坏人,这世上的坏人太多了,祖奶奶我就见过太多太多的坏人,都不是好人————」
见扶苏低著头,似在思索。
华阳太后又笑了,低声道:「祖奶奶想多活几年,多看你几年,多教教你。」
田安用袖子抹了抹眼泪,躬身站在一旁。
今天夜里,华阳太后又重重咳嗽了几声,似乎是田安所言的病情加重了。
翌日早晨,扶苏趁著殿内没人,将书架下层的竹简堆起来,而后脚踩著垒起来的竹简,再去拿上层的书。
只是宫里的宫女回来的太快,迅速将公子抱到一旁,而后将地上一堆竹简都收起来,放回了书架。
扶苏只能尽可能少说话,弥补自己口音与语言上的不足。
「公子!」田安拿著一柄木剑而来,满脸笑容的递上,道:「公子,喜不喜欢?」
扶苏只是看了一眼,而后继续坐在地上看著竹简,熟悉著竹简上的文字,有些竹简的文字不同,六国文字各不一样,看著十分费神。
就譬如说先前看得韩非的书,那是韩地的文字,每三五卷竹简文字就有不同,扶苏看得直挠头。
正烦心六国文字,却见田安拿著木剑正在面前不停晃悠。
「公子,这木剑多好玩,以后公子还能拿著剑杀敌。」
扶苏转过身不去看他,可惜他又转到了自己的面前。
「饿了。」
听到公子讲话,田安这才停下手中的动作,忙去准备早食。
今天祖奶奶又去陪父皇了,多半这个时候祖奶奶也不愿参与其中之事。
扶苏吃著田安端来的粥,其上还有些苦菜,一边吃著思量著祖奶奶的说过的话,可能祖奶奶这一生所遇到的都不是什么好人。
结合祖奶奶的人生经验,再去体悟这些话,扶苏才深有体会。
田安还在把玩著他拿来了木剑,本来是拿来给公子玩的,他自己倒玩起来了。
扶苏正吃著,见到祖奶奶回来了。
华阳太后将手中的拐杖交给一旁的宫女,神色忧愁地走入殿内。
「这秦国啊————」
太后忧心长叹了一声。
扶苏依旧坐在一旁吃著粥。
这一年是秦王政冠礼之后,回咸阳平乱之后的第二年。
一个二十三岁的秦王,面对的是一个乱到不能再乱得局面,去年免去了太原郡赋税,安抚了戍边的将领,先稳住边疆的军心。
而后,再回过神来处置内部的事,如今吕不韦被罢相,秦国上下人人自危。
华阳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