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嘀咕咕,吐槽这朱家兄弟俩。
「这俩人奉了调令来东海,都多少年了?成天摸鱼打屁,吃吃喝喝。
「正经情报没传回几条,简直是我带过最差的弟子。」
「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你是嫌弃他们跟你太像了吧。」江玉珑端著茶碗,不咸不淡。
他咳了两声,拿筷子指著江玉珑点了点,最终什么也没反驳。
江玉珑呵呵一笑,问道:「独孤,隐龙机要此次增派东海的人手不少。」
「可据我所知,朝中可没有让你万里迢迢跑一趟,为何要主动请缨来东海?」
「东海这么热闹,你这老朋友也在,我来散散心,有什么不对呢?」独孤彰舀了一颗鱼丸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应著。
江玉珑可不会相信他的鬼话。
不过她也没有追问下去,只道是他这个做师傅的嘴上骂得凶,心里头恐怕还是惦记。
夜色渐浓,灯火越来越亮了。
那些提著鱼灯的孩子们正从龙王庙前跑过,追逐嬉闹。
独孤彰看著那些孩子,不知怎么的,神情忽然恍惚了起来。
他自顾自地说道:「小时候爹娘走得早。我跟我哥就靠朝廷发的那么点儿抚恤金过活,相依为命。」
「我记得,那时候长安那边的庙会也很多,我们没钱就瞎逛。」
江玉珑摇头笑道:「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老掉牙的年代啊。
独孤彰却没有不高兴,拿调羹舀起一粒鱼丸继续说道:「我们兄弟俩都爱吃这鱼丸汤,但是那会儿穷,一顿也就吃一碗。」
「我吃这鱼丸,我哥就喝汤。」
「嗨呀,没想到东海这边的庙会也有鱼丸汤。」
江玉珑斜斜看了他一眼:「怎么,你要跟我说怀念小时候的味道了吗?」
「那没有。」
独孤彰摇了摇头,表情十分真诚,「这东海的鱼丸好吃多了。」
他把碗里的鱼丸汤吃得七七八八,站起身,那副懒散的模样一瞬间就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经刀锋的沉默凌厉。
「墟海上的大雾散去,东海局势恐怕有变。隐龙机要的情报网也需要重新布局。」
他抬了抬手,转身离去。
夜幕彻底降临下来,庙会进入了最热闹的时分。
大戏楼外面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挤满了人,连两侧的屋顶上都蹲著胆大的孩子。
人人望著街口方向。
锣鼓声由远及近,长龙游街,慢慢向著大戏楼靠近。
等到游街的队伍在大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