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益纠葛,往日里多有偏袒。
今日却一反常态,句句直指关陇弊端,全然不顾往日情分,实在是出乎意料。
萧瑀与王珪也是面面相觑,有些搞不懂状况。
江南和关陇士族结有旧怨,可他们都还没开口,岑文本又为何着急开腔?
总不能是痛打落水狗吧?
只是暗暗猜测,岑文本此举,是想要与关陇划清界限,趁机瓜分利益。
至于长安治安混乱,并非虚言。
作为大唐乃至全世界规模最大,人口最多,经济最繁荣的巨大都城。
城内,可谓是三教九流汇聚,鱼龙混杂,各类贼寇盗匪、地痞流氓横行。
这些人还大言不惭的自称‘游侠儿’,打出一个‘言必行,行必果,轻生死,重然诺’的唬人旗号。
但用大白话说,不过是拿钱办事,不择手段罢了。
其中大多被权贵豪强收买,充当爪牙,或是听从各家子弟指令,帮助为非作歹。
被害家属屡屡前往京兆府告状,却皆被京兆尹刻意压下,徇私包庇,从不为民伸冤。
久而久之,百姓告状无门,只能忍气吞声,京兆治下愈发混乱。
藏污纳垢之所遍布,赌坊、青楼、酒肆等乱象丛生,而这些产业,大多皆是关陇门阀的产业,牵扯颇深。
李二陛下坐在主位,静静听着岑文本的谏言,微微点头,神色满意。
没有了长孙无忌在朝中掣肘,而今政事堂,诸位宰辅皆能同心协力,为朝廷大局着想,更合他的心意。
心中暗自打定主意,日后还要继续延长长孙无忌的闲赋时间。
待关陇门阀被削弱到极点后,再将其召回,让其出面制衡其余派系,稳固朝堂平衡。
李二陛下目光转向高士廉,温和询问:
“许国公,你素来有谋,深得朕心,不知对此事有何看法?”
高士廉虽出身世家,却始终是李二陛下的铁杆亲信,凡事皆以皇帝心意为准,自然顺着皇帝的意思表态。
微微躬身,恳切附和道:“岑侍郎所言...句句切中要害,朝中确实不可再忽视京兆乱象。
如今看来,不仅治安每况愈下,土地兼并之事更是愈演愈烈。
当年周至韦家为了圈占土地,不惜对平疫有功的众小娘下手,手段狠辣,可见一斑。
由此不难推断,京兆治下二十二县,赋税逐年减少,皆是各地乡绅豪强驱赶农户,兼并土地所致。
百姓或是沦为佃户,或无家可归,这才导致治安愈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