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性情也愈发类母,愈发温婉贤淑。
加之皇后管教,无需自己太过担忧。
可唯独小兕子,却让他一直记挂在心,不敢轻忽。
毕竟...小兕子先天肺疾,史书有记的早夭之相。
而经药方养护,药王调理病根,总算稳住了缠绵多年的顽疾,肺病久久未曾复发。
可李斯文也清楚,调养,仅是暂缓病情,从未根除病根,肺腑孱弱的隐患,始终都在。
加之兕子尚未孩童,极易劳累,或是偶感风寒,或是心绪起伏过大,肺病便可能骤然复发。
念及至此,李斯文不免谨慎,试探开口:
“陛下,兕子她天性娇憨,心思纯粹,深得宫中上下宠爱,又何须臣来特意照看?
宫中无论嫔妃、女官环绕照料,皇后娘娘日日看护,定能周全。”
“娇憨?纯良?”
李二陛下无奈苦笑,轻轻摇头,眼底满是为人父的了然、宠溺与一丝头疼,语气哭笑不得。
旁人不知兕子本性,只当她是不谙世事、天真烂漫的小丫头。
可身为生父,看着女儿长大,如何不知自家孩儿的百变心思?
这小丫头最是古灵精怪,察言观色的本事,更与生俱来,最会看人下菜、见机行事。
在皇后面前,软糯懂事,体贴孝顺,是人人疼爱的贴心小女儿;
在诸位皇子公主,乖巧听话,谦和有礼,尽显皇家贵女气度;
可唯独对外人,心底防备极深、疏离冷淡,不肯轻信半分。
偌大皇宫、满堂宗亲,除却他与皇后,能让兕子放下防备,展露任性模样的,唯独李斯文一人。
这般独一无二的偏爱与依赖,早已远超寻常情谊。
皇帝此刻细细回想,陡然心头一紧,眼底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戒备与深思。
直直凝眸看向李斯文,没好气地开口吐槽。
“你还好意思发问?还不是因为你!
此番你远赴江南、离家数月、久不回京,兕子日日惦念、夜夜期盼,张口闭口便是姐夫何时归来,整日闹着要出宫、要去江南寻你。
江南路途遥远,朕与皇后如何敢放一个年幼孩童千里奔波?”
“起初朕还能时常带她去往骊山汤峪游玩,借着你曾驻守耕作之地宽慰于她,暂且稳住她的心思。
可次数多了,此地无你、景依旧、人不归,小丫头渐渐便失了兴致,整日恹恹无神,不出几日便又开始闹腾,日日盼你归来,宫中都被她闹得无可奈何。”
听完这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