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是欧阳尽头闭关修心、不接外务的静所……
松针落满石阶,风过时簌簌如低语,连脚步声都被压得极轻。
庐内无香无茶,只有一张榆木案、一摞泛黄卷宗,和背手立于窗前的欧阳尽头。
他未着家主玄纹锦袍,只穿素灰麻衫,鬓角霜色比去年深了三分,但脊背笔直如刃。
“父亲。”
欧阳一眉垂首,
“家主,人带来了。”
欧阳尽头未转身,只抬手示意欧阳今日上前,他目光扫过那截空荡荡的右袖管,
又停在青年绷紧的下颌线上,那里青筋微跳,不是愤怒,是强压的羞耻!
“断臂那日,你有没有看清龙子承的脸?”
他忽然问。
欧阳今日一怔,下意识答,
“……没看清,他站在车里,只露半张侧脸,戴银丝边眼镜,手里翻一本《辽史地理志》。”
欧阳一眉眼皮一跳:
那书是内蒙考古队刚出的内部校勘本,印数不足三百,市面上绝无流通。
龙子承若真在车上读它,说明他此行并非偶然路过,而是有备而来?且目标明确!
欧阳尽头这才转过身。
他没看欧阳今日,却对欧阳一眉道,
“去把‘北疆物流’上季度的报关单调出来,
重点查三月十七号到二十号,从呼和浩特发往京都的冷链集装箱。”
欧阳一眉颔首退下,屋内只剩父子二人。
“你以为龙子承让那小子出手,真的是来踩场子的吗?”
欧阳尽头声音不高,却字字凿进骨头里,
“他踩的是规矩,你断臂,是替整个欧阳世家试这规矩,到底还剩几寸厚。”
欧阳今日喉结滚动,终于哑声,
“那……家主的意思是?”
“不报仇。”
欧阳尽头说,
“但可以教他,什么叫‘地头蛇不咬人,是因为还没到咬的时候’。”
欧阳今日心中一喜,瞬间明白。
两日后,欧阳一眉亲自带人去了京都西站货运中心。
他们没碰龙子承本人,也没动他名下的任何资产或关系网,
那等于在老虎眼皮底下拔须。
他们盯的是“北疆物流”为龙子承私人基金会承运的一批物资:
三十箱内蒙古锡林郭勒盟牧区捐赠的有机羊奶粉,标签写着“公益直供京师儿童福利院”。
表面无可挑剔,但欧阳一眉调出海关放行记录发现:
这批货申报品名为“羊奶粉”,实际入境检验报告中,其中七箱的乳清蛋白含量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