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忽然开始逆流!
光如潮水,退向门内。
九十九级青铜阶梯,随之逐级隐没。
唯余第一级,还悬在半空,微微震颤,仿佛刚刚承受过一次极重的、不该属于此世的落足。
阶梯表面,浮出一行新蚀刻的铭文,字字如刀劈斧凿:
守门人不必开门,她只需记得,门内那人,当年是被谁钉上碑的?
风又起了,这一次,卷起的是叶芯蓉工装裤褪色的裤脚!
布料之下,暗金经纬正缓缓浮凸,织成一幅微型地图,
不是云岭,不是城市,不是消防通道。
是一张正在缓慢闭合的人脸轮廓,眉骨高耸,右眼覆青铜眼罩……
左眼睁开,瞳仁里,映着此刻所有人的倒影!
这一次,有叶芯蓉了。
但她的倒影,正缓缓抬起手,指尖,正点向自己左耳垂那道渗烟的伤口。
而伤口之下,皮肉翻卷处,并非血肉。
是一枚微缩的、正在自行开合的青铜门闩。
它每一次开合,都发出与肋骨间脚步声完全同步的,咔哒咔!
远处,城市天际线边缘,第二道无声闪电劈落。
这一次,云层裂开的形状,正与叶芯蓉掌心那粒碎屑的九颗凸点,严丝合缝。
不是叶芯蓉的手,不是少女的手,
而是那只曾叩击青石碑、指尖残留朱砂与松脂余味的手!
指甲边缘还嵌着半片未化的构皮纸灰,正随脉搏微微翕动……
不按,也不弹开。
它将食指轻轻抵在左耳垂伤口边缘,不是按压,不是封堵,
而是以耳血为墨,以耳骨为砚,以指尖为笔,
就着那缕未散的青烟,在耳垂内侧,逆向书写一个字:
解。
不是篆,不是隶,不是云贵山民任何一种古契文。
是龙脉崩裂时,岩浆在玄武岩上自然冷却形成的裂纹走向!
第一笔,是叶海华凿断自己脊骨的震颤;
第二笔,是青蚨幼虫破茧时鞘翅撕裂的弧度;
第三笔,是那道劈开积云、又缝合云层的闪电,在瞳孔里留下的残像。
字成刹那,叶芯蓉耳垂伤口骤然翻卷如莲,青烟倒灌而入,
却未熄灭,反而在皮肉之下燃起一簇幽蓝火苗!
火中浮出九枚微小青铜铃,悬于她肋骨之间,彼此以发丝粗细的朱砂线相连……
而每一道线,都系在她左耳垂那个解字的每一笔末端。
叮,第一声铃响……
她颈后逆鳞纹路寸寸剥落,露出底下温润如玉的旧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