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截肩膀在灯光下白得像玉,她伸手拉正肩带的时候,耳根红透了。
他闭上眼,那股洗发水的香味好像还在鼻腔里萦着。他的指尖也还记得那层丝缎底下的温度,柔软的,温热的,微微起伏的。他睁开眼,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又按亮,在对话框里打了几个字:“我睡不着”,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又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了。
他想,万一她已经睡了呢?万一她其实不想呢?万一她觉得自己太猴急呢?万一她只是不知道怎么拒绝才让他走的呢?
他把手机扔到床头柜上,屏幕扣着,发出一声闷响。然后他又拿起来,翻了个面,让屏幕朝上。他坐在床沿上盯着那面黑色的玻璃,等它亮起来。
等了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手机始终没有亮。
他苦笑了一声,把手机放回床头柜上,仰面躺倒在床上,手臂枕在脑后,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什么也没有,白色的,平整的,在窗帘缝隙漏进来的光线里泛着淡淡的灰。他脑子里却全是方才的画面——她闭着眼睛微微仰起脸的样子,她手指插进他发根里的力道,她唇舌间的温度,还有她最后那句“志生,你回你房间吧”,声音轻得像怕惊碎什么。
他翻了个身,面向墙壁,把被子拉过来胡乱盖住半个身子。走廊里偶尔有人拖着行李箱经过,滚轮在走廊地毯上发出低沉的嗡嗡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两个房间,隔着一堵墙。两个人,盯着各自的手机屏幕,等着对方先开口。
夜一点一点地深下去,城市灯火一盏一盏地熄灭。那堵墙安安静静地立着,什么都没说,什么都知道。
两个人压抑着身体的需求,在迷迷糊糊中睡着,志生连澡都没洗,一觉醒来时,已是凌晨四点,他起来洗了个澡,又躺在床上,睁着眼,看着窗外的天,一丝一丝的亮起来。
五一工人放假三天,明月也没安排培训班上课,学员们连续一个月都没休息,说好可以调休的,没有几个人调休,让明月很感动,明月并没有回老宅住,而是带着儿子女儿住公司宿舍里。
依然见到亮亮和念念时,依然还记得,立马叫哥哥和妹妹,亮亮带着两个小妹妹,在厂区的路上玩耍,明月和顾盼梅,陈明远聊着天。
明月在电话里向顾盼梅介绍过陈明远,也看过明月发给她的陈明远讲话的视频,今天陈明远穿着一件藏青色的短袖polo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