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他说了没有?”明月问。
“是啊,我们三家,就还有你一家是完整的,现在有这个条件,能给他提供安稳的工作,还是让他回来,开大车,跑长途还是很辛苦的。”
“别提了,上次回来,我和他提这事,他说还是开大车自在,不想和我们这些女人混在一起,更不能接受女人的管制,我也懒得管他,让他回来,天放在眼面前,看着也烦。”
“十个司机九个花!”曹玉娟说。
康月娇端着酒杯,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十个司机九个花?那剩下一个是身体不行的。我们家那位,我也懒得管。年轻时还较真,查通话记录,翻口袋,有一次还在他换下来的裤子里翻出一支口红,气得我三天没跟他说话。”
“后来呢?”曹玉娟来了兴致,手里的花生米都忘了扔进嘴里。
“后来我想明白了。他那车是跑温州线的,一趟来回七八天天,有时半个月,到了那边卸了货,货运站旁边就是一排洗发屋,温州发廊,大家都懂的,里面娇滴滴的女孩子,是男人都忍不住,他一个正常男人,你让他天天念经?不可能的事。”康月娇喝了口酒,“但我后来换了招——每趟回来,我把他银行卡里的钱全取出来,就给他留五百块零花。你想花,拿什么花?总不能把那口红当饭吃。”
曹玉娟笑得直拍桌子:“高,实在是高!”
明月也笑了,心里那团郁结散了些许:“你这叫眼不见为净?”
“对,就是这个理。”康月娇把酒杯放下,认真起来,“夫妻过日子,就跟开车一样,你非要把方向盘攥得死死的,那车反而跑偏。你得给他留点余地,但大方向你得把握住——钱在谁手里,房在谁名下,孩子跟谁亲。这三个抓牢了,他在外头再怎么蹦跶,也翻不出你的手心。”
曹玉娟往嘴里塞了块酱牛肉,含糊不清地说:“你的心可真大,我要是你,非跟他闹离婚不可。”
“离?离了便宜谁?我给他生儿子,带儿子,房子车子都是我俩一块挣的,我凭什么把这一切让给外头的狐狸精?”康月娇眼神一凛,“再说了,你真去闹,查出来点啥,你心里难受,日子也过不下去。你不查,他不说,表面上一团和气,日子还能往下过。这叫糊涂是福。”
明月端着酒杯,久久没说话。她想起自己和志生离婚,就是因为太较真了。如果当初能像康月娇这样睁一只眼闭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