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龙市,郊外,城隍庙。
刺目的阳光照射在庙外的队伍上。
庙门口站着的是头戴方帽,身着宽袍的执勤城隍。
身旁一人,头戴纸钱帽子,脸上挂着一块皱皱巴巴,满是细小孔洞,暗红瘆人的肉皮,再仔细去看,那应该是一片肺,他手腕,脚踝的位置,分别缠着一圈沾血的鸡毛。
再旁侧一人身着官服,一手持书册,一手持笔,表情威严。
下方两人,脖子上顶着两个极为粗糙,接近一米高的纸糊帽子,分别是马面和牛头,帽子用血抹成了鲜红色,在阳光下分外扎眼刺目。
穿着黑白袍子的无常,肩头缠着铁链,神态阴幽,目光锐利。
杂役装扮的人扶着肃静和回避的牌子,还有不少人腰间挂着锣鼓。
更后方,两座十六人大轿,轿子中间的帘布挂着,里面应该是城隍爷和城隍娘娘的雕像。
除了这些典型的阴差扮相,还有至少二三百人,装扮古怪,质朴中透着一股子阴森。
“为什么他们还没有来?”脸上挂着肺叶,鸡脚神装扮的那人语气格外冰冷:“你确定请柬没有问题么?时间写清楚了?”
执勤城隍,也就是史炘,额间微微见汗,眼中略不自然。
“茅有三是个很讲规矩的人,历年来,庙会请柬送过去,他只要在,就一定会来……”史炘抬手,稍稍擦了擦汗,额间的汗水能擦掉,背上的冷汗却一直往下淌。
昨夜,南龙市上空乌云滚滚,电闪雷鸣。
即便是司夜,都不敢在那种情况下靠近,然而,无虑山上的微闾派,常年在三南之地走动,他们目睹了一切。
当天雷降下,只是针对单独个人时,司夜确保危险排除,立马靠近。
然后司夜就瞧见了一个人,至少养了数以百计的婴鬼,怨气冲天,天雷都不能彻底逐散。
茅有三在给那人充当护法!
那个人叫做罗彬,他是茅有三的徒弟!
司夜将这件事情传达回来时,微闾派的道士就到了城隍庙。要求城隍庙配合,借用城隍庙会,阴界巡游的机会,将茅有三师徒引来斩杀!
这无关过节,虽然微闾派的过节,南龙市相当一部分势力都知道,但茅有三曾经是什么人,大家都清楚,无非是猎道而已,他的猎道方式又不一样,至多让道士不想和他接触。
微闾派的疾恶如仇,到了一种发指的地步。
见凶恶,必铲除!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往往是个贬义词。
放在微闾派上则不一样。
再用一个词来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