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的农田、白杨树和防风林带依次后退,夕阳把天边染成一片深浅交错的橙红色,一直铺到远处的地平线。
到了客运站,阿依娜下车之后没有直接进站,站在原地,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口,只转身走进了车站的候车厅。
叶雨泽摇下车窗看了她一眼,确认她已经在候车厅的椅子上坐下了,才把车窗摇上来:“走吧。”
杨革勇挂上挡,皮卡驶出停车场,沿着出镇的路继续前行,车窗外的光线正在从橘红变成深红,路面上的影子拉得很长,杨革勇没有回头看后视镜,也没有再提起刚才的事。
引擎的震动在车厢里均匀地持续着,车速保持在一个稳定的区间,与两旁逐渐暗下来的田野和防风林保持着相同的节奏。
夜色从前方开始蔓延,车灯亮起来,在路面上投出两道平行的光柱,延伸向远处渐渐模糊的地平线。
车窗外的风带着傍晚特有的凉意和草叶的气息,从半开的缝隙里透进来,在车厢里短暂地停留了一下,又从另一侧流了出去,被车速甩在身后。
杨革勇没有直接把车开远。客运站外的柏油路拐了个弯,又绕回了村子的方向。他没有解释,叶雨泽也没有问,车速不快不慢,像在算时间。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路灯还没亮,村口的杨树只剩一片模糊的轮廓。
皮卡停在离院门不远的地方,熄了火,车灯也关了。周围的夜色很安静,只有风穿过树冠的细碎声响。杨革勇下了车,站在树影里看了片刻,院门关着,但门缝里透出灯光,里面有人。
他走过去推了一下门,门没锁,推开以后看到屋里灯亮着,桌上摆着一瓶酒和一个空碗。
那个男人坐在桌边,看到门被推开,站起来,又坐下了,手里攥着一个空酒瓶,像握着一样能用的东西。
杨革勇站在门口:“你刚才的事还没完。”
男人站起来,酒瓶在手里攥紧了:“你又回来干什么?”
他举着酒瓶朝杨革勇挥了一下。杨革勇没有躲,侧身让了一下,酒瓶从他肩膀旁边抡过去,砸在门框上,玻璃碎了,酒液溅到墙上。
杨革勇在他第二下挥过来之前伸出手,一把捏住他的手腕,往反方向拧了一下,就一下,稳、准、快,不多不少的力道,刚好让他松手。
酒瓶的碎茬从男人指缝间坠落,砸在地上又弹了一下。
叶雨泽走进院子,站在门口,没有进来。他看着屋里那把被震得偏移了一寸的椅子,又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