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放下手中小马扎,熟练摊开渔具。
十年垂钓无果,他早已练就顶级心态,早已不在意渔获多少,不过是图个山野清闲,打发无聊岁月。
他动作不急不缓,条理清晰,专业度拉满。
先精准测量水深,微调浮漂刻度,随后精准配比饵料,干湿拿捏得恰到好处,最后攥成团状,手腕轻抖,精准抛投入水,落点不偏不倚,刚好落在窝点中心。
一连三团窝料,分布均匀、深浅适宜,是钓友们公认最科学、最聚鱼的打窝方式。
一旁的年轻钓友小周看得啧啧称奇:“张叔这打窝手法,比城里那些专业大师都标准,讲道理不可能空军啊,偏偏次次喂鱼,真是邪门。”
王大柱叼着草根,笑着摇头:“人家老张不在乎鱼,纯纯来给山里鱼改善伙食的,咱们比不了。”
张玉汝置若罔闻,静静坐于马扎之上,手持鱼竿,目视水面浮漂,神色恬淡安然。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斑驳光影,涧水潺潺,微风习习。
周边钓友陆续上鱼,鲫鱼、小溪鱼接连出水,此起彼伏的提竿声、欢笑声不断,唯独张玉汝的浮漂,纹丝不动,死寂一片。
从午后未时坐到夕阳西垂,整整三个时辰,窝点鱼星四起,水下鱼群扎堆抢食窝料,却偏偏没有一条鱼咬钩。
毫无悬念,再度喜提空军。
夕阳染红半边天际,晚风渐凉,一众钓友开始收拾渔具,准备归家。
李伯拎着半桶渔获,走到张玉汝身边,看着他空空如也的鱼护,笑着宽慰:“老张,没事,钓鱼本就是图一乐,空军就空军,明天再来便是,多大点事。”
王大柱也搭话:“是啊张叔,咱们天天钓,输赢常态,你这心态以前最好了,今天咋看着闷闷的?”
张玉汝微微低头,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浅浅笑了笑,正要开口应声打趣,眼前骤然一黑。
刹那间,天地旋转,耳边风声、水声、人声尽数消弭,四肢瞬间脱力,浑身气力被瞬间抽空,脑袋一阵剧烈眩晕。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身体一软,直直朝着地面栽倒下去。
“咚”的一声轻响,尘土微扬。
张玉汝直挺挺晕倒在青石地面,双目紧闭,面色惨白,呼吸微弱,彻底失去了意识。
这一幕瞬间吓坏了在场所有钓友。
“老张!你咋了?”王大柱最先反应过来,连忙扔下渔具快步冲上前,小心翼翼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