勉强抗衡。
如今西北角失守,致命缺口大开,若是无人封堵,联军大军必将长驱直入,顷刻间彻底攻陷山阳城。
可随之而来的,是一道无解的两难抉择。
此刻全城防线都处于极限疲敝状态,每一处点位都兵力吃紧、战力透支,没有一处有余力可调。
若是抽调别处守军驰援西北角,集中兵力封堵缺口,原本就脆弱不堪的正面防线、左右两翼防御必然会同步削弱,极有可能接连崩盘,被联军多点突破;可若是放任缺口不管,任由敌军涌入,城池同样会瞬间失守,所有坚守都将化为泡影。
战火滔天,局势瞬息万变,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犹豫权衡。
短暂的瞬息停顿后,守城将领牙关紧咬,压下心中所有纠结与挣扎,沉声喝出军令:“全军抽调预备队,左翼分兵驰援西北角!死守缺口,不许退后一步!”
军令响彻城头,传遍四野,疲惫麻木的将士们被迫回神,强行提起最后一丝战力,奔赴缺口驰援。
而将领伫立高台,望着那处毫无征兆、突兀塌陷的城墙,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愤怒与深深的疑惑。
七日血战,西北角从未遭遇敌军重点强攻,防御结构虽有损耗,却绝无自行崩塌的道理。
城头烽火烈烈,硝烟呛人,守城主将名为陆临渊。
他立在残破的敌楼之上,掌心死死攥着令旗,目光死死盯住西北角那一处轰然洞开的城墙缺口,胸腔里翻涌着怒火、困惑与难以置信。
战局崩坏的危局近在眼前,可比起城外蜂拥而至的敌军,此刻城内突如其来的诡异变故,更让他心底发凉。
因为山阳城西北角防线的负责人,是萧彻。
在陆临渊乃至全军上下的眼中,萧彻都是最不该出事的那个人,是整支起义军里最让人放心、最毋庸置疑的死战派。
萧彻的身世,全军皆知,无人不晓。他的阖家老小,父母妻儿,尽数惨死在天人下辖势力的屠戮之下。
当年天人附庸军团为掠夺资源、镇压地方反抗,血洗整片村落,唯有外出历练的萧彻侥幸独活。
血海深仇,不共戴天,他对天人势力的憎恨、厌恶与杀意,在整座山阳城的起义军中,足以排进最前列。
平日里的每一次喊话、每一场冲锋、每一次死守,他永远冲在最前,悍不畏死,态度狂热到近乎偏执,是全军公认最不可能倒向天人的人。
除此之外,萧彻的个人实力与能力,同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