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自己慢慢消化。
处理完伤口,两人朝着炼钢厂深处的秘密通道走去。
昏暗的灯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射在冰冷的地面上,如同他们心中那解不开的枷锁。
“眼镜,”李明翰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你说,人这一辈子,是不是总会做一些让自己后悔一辈子的事情?”
眼镜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是啊。但后悔也没用,只能尽量去弥补。”
“李哥,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关于小周,关于瘦高个,关于……张玉汝前辈。但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好好活下去,好好反抗,把王坤、刘承业,还有那些高高在上的混蛋拉下马,为他们讨回公道。这或许,也是对张玉汝前辈最好的弥补。”
李明翰沉默着,没有说话。他不知道眼镜说的对不对,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资格去弥补。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停下脚步。
张玉汝给了他重新站起来的力量,他不能辜负这份馈赠。
就算心中充满了愧疚与痛苦,就算前路布满了荆棘与危险,他也要走下去。
为了逝去的队友,为了家人的安全,为了那些被压迫的底层能力者,也为了弥补自己犯下的过错。
他握紧了手中的合金长刀,刀柄的触感冰冷而熟悉。
只有在这场无休止的拼杀中,他才能找到自己存在的意义,才能暂时摆脱那些复杂的情绪,才能一步步走向那个未知的未来。
而他体内那股来自恩人的力量,将成为他最锋利的武器,也成为他心中最沉重的枷锁,伴随着他,在这条布满鲜血与荆棘的道路上,艰难前行。
远处,安全区的方向传来了巡逻队的警笛声,打破了深夜的寂静。
李明翰和眼镜对视一眼,加快了脚步,消失在黑暗的通道深处。
像李明翰这样的人,在这片被强权笼罩的大地上还有许多。
他们或是被克扣了血汗换来的报酬,或是眼睁睁看着亲友因天人集团的冷漠与压迫含恨而终,或是在“天人生而尊贵”的谬论下,连最基本的尊严都无法保全。
满腔的愤怒与不甘,推着他们走进了一个个隐秘的地下组织,如同散落的星火,在黑暗中悄然汇聚。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句流传了千万年的呐喊,早已刻进了这片土地的骨血里,成为最不屈的精神图腾。
自古以来,压迫与反抗便是一对孪生兄弟,只要世间仍有不公,只要强权仍在践踏弱者的尊严,愤怒的火焰就不会熄灭。
近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