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想想每次父亲从乡下回来时,自行车上挂着的鸡、鸭、野兔、土特产,许大茂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往日只要不是下乡放电影,都是许大茂骑着轧钢厂配发的自行车、带着父亲许富贵一起上、下班,每当看到路人那羡慕的眼神,他的骨头都轻了几分,尤其是每次骑着自行车经过南锣鼓巷九十五号四合院那些在轧钢厂上班的邻居时,他都会忍不住按动几下车铃铛,然后用力蹬几下车蹬子,在父亲跟几个邻居随意的寒暄中扬长而去。
刚才由于心里有事,许大茂急急火火地从南锣鼓巷走到了红星轧钢厂,结果迎头遭到一记重击,不仅没有从昔日宣传科同事们那里打听到任何有用的消息,反而得到一个让他做梦都没有想到的噩耗,自己向来引以为傲的放映员岗位竟然飞了,甚至还被开除了工作,从今以后他许大茂不再是人人羡慕的“八大员”了,却沦落成了没有工作的街溜子。
现在许大茂机械地迈动着脚步,沿着熟悉的马路走向南锣鼓巷,从来都没有感觉到,这条路竟然这么长。
终于看到了南锣鼓巷九十五号四合院那熟悉的大门,许大茂不由加快了脚步,没有理会一路上遇到开口打招呼的邻居,他脚步匆匆地走进了后院,一把推开西厢房的房门,一脸沮丧的进了家门。
一直如坐针毡在家里等待着儿子的许富贵老婆,看到许大茂那副如丧考妣的模样,顿时心里暗自一沉,赶紧低声询问起来:“大茂,怎么了?打听到什么消息?”
许大茂一屁股坐在八仙桌旁的椅子上,一边流着眼泪一边呜咽着说道:“妈,我被轧钢厂开除了。”
“什么?”许富贵老婆顿时尖叫一声:“大茂,你快点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就算你爸出事,也不能开除你呀,不行,现在可是有工会给工人当家做主,咱们去找轧钢厂工会,他们不管的话,就去找区里、市里工会。”
许大茂有气无力地摇了摇头:“妈,不用白费劲了。”接着他就把宋科长说的话大体重复了一遍。
许富贵老婆如遭雷击、呆呆地坐在了椅子上,嘴里喃喃自语:“怎么办?以后怎么办呀?”
现在许富贵老婆感觉天都塌了,原本光是许富贵被市局正式批捕,她已经心急如焚了,之所以不顾刚刚被放回家的儿子那一脸的疲惫、就让他赶紧去轧钢厂宣传科上班,就是在想着多打听一点儿消息,想方设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