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一个年轻人拽了一下袖子,又闭上了嘴。
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转过身去,把孩子抱紧了一些,没再看。一个蹲在墙根抽烟的年轻人把烟踩灭了,站起来往后退了几步,退到了人群后面。
一个中年女人看着院里的场景,低声说了一句:“这也太过分了……”
声音不大,但旁边的人听到了,她旁边一个男人赶紧用胳膊碰了她一下。
那个男人却像是听到了这句话,转过头来朝围观的人群看了一眼,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最后停在了刚才说话的中年女人身上:
“谁说的?站出来。”
中年女人没有吱声,往后退了半步,她旁边的男人把她往身后拉了一下,用身体挡在她前面。
那个男人没有再追问,收回目光,转身回了院子,院门在他身后关上了。
围观的人开始慢慢散去,有人低着头走了,有人拎着东西走了,有人站在原地又看了片刻才转身离开。
杨革勇坐在车里,隔着挡风玻璃看完了整个过程,他没有下车,也没有熄火。
叶雨泽坐在副驾驶座上,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杨革勇挂上挡,车子缓缓驶过村口的那段土路,经过那扇紧闭的院门时,车速没有加快也没有减慢。
他握着方向盘继续往前开,路边的杨树在车窗外一排排地后退,树冠在风中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
车子驶出村口,上了柏油路,杨革勇在路边一个宽阔的地方停下来,熄了火,解开安全带,坐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拿起仪表台上的手机,翻了一个号码打过去,那边响了几声,接了起来:
“阿依江,帮我查一个事。”
电话里沉默了一下,像在等他往下说。杨革勇说出了那个村子的名字和那个男人的特征,语气平铺直叙,没有带情绪,交代完了就挂了电话。
把手机放回仪表台上,没有放回口袋里,就搁在那里。他又坐了一会儿,重新发动车子,说:“走吧。”叶雨泽也没有再多问。
杨革勇开出去几公里,在路边熄了火,沉默了几分钟,然后把车掉了个头。
叶雨泽没有问“去哪儿”,也没有说“算了”,只是把座椅靠背调直了一些,把安全带重新扣好。
车子折返开回村子,速度比离开的时候快,路上的灰尘扬起,在车后拖出一道长长的黄褐色尾迹,一直延伸到转弯处才慢慢消散。
到村口的时候,院门还关着,但门口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