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项目?
她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面上却不敢露出半分异样,只是脸上的红晕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人拒绝后掩饰不住的尴尬和失落。
江昭阳看着她瞬间白了一点儿的脸颊,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放柔了些,像是给她吃下一颗定心丸:“我把项目交给你,就是全权信任你。”
“接待、考察、初步谈判都由你全权负责,有什么拿不准的,随时给我打电话,我给你拍板,你放开手脚干就行。”
话说到这个份上,夏蓓莉知道再磨叽就没有意思了。
可她心里还是空落落的,像原本满满当当的什么东西被人一把抽走了,只剩下一个冰冷的窟窿。
她甚至有点儿委屈。
不是委屈江昭阳拒绝她,而是委屈自己为什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曾经的江昭阳算什么东西?
一个被排挤到边缘的普通科员,连个正经办公室都没有,在走廊里碰见她,还得侧身让路。
可现在呢?
她得低声下气地来求他,还得赔着笑脸,还得接受拒绝之后假装若无其事。
世道变得太快了,快得让人来不及适应。
她忍不住微微嘟起了涂了豆沙色口红的嘴唇,这个动作几乎是下意识的,带着一点小女人的嗔怨和不服气。
可她也清楚,今时不同往日,现在江昭阳是琉璃镇说一不二的一把手,别说她区区一个镇招商办主任,就是县里的领导来了,也得给他极大的情面。
因为他是县委常委。
她只能仰着头看他,像仰望一棵参天大树,别说反驳,连半分不满都不敢表现出来。
空气凝滞了两三秒,夏蓓莉迅速调整好了表情。
她拢了拢被风吹得散开的长发——进来之前她在走廊的窗户边站了一会儿,三月的风还有些凉,把她的长发吹得有点儿乱。
她提起放在脚边的蔻驰帆布包。
她挤出一个标准又得体的笑:“行,我知道了江书记,您放心,我肯定把陈董事长他们招待好,把项目谈顺,绝对不会给您出乱子。”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了决心,又显了态度。
“那我先出去准备了,不耽误您工作。”
说完,她站起身来,手搭在门把手上,慢慢拉开门。
临出门的一瞬间,她还是忍不住回头瞥了一眼。
那一眼里藏着太多东西——有期盼,有试探,也有一点点不甘心。
盼着江昭阳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