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新坐在书房里,手指按在椅子扶手上。

他没有马上说话。

何卫东也没催。

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挂钟的走动声。

过了半分钟,马新才开口。

“卫东,马旧现在去宋成舟家,我拦不住了。”

何卫东看着他,“你想让我怎么办?”

“我想求你,给他一次机会。”

何晨光站在旁边,没出声。

他在看马新的表情。

这个老人脸上没有多少焦急,更多的是疲惫。

不是一天两天的那种累,是压了很多年的那种。

何卫东把桌上的茶杯推过去。

“马新,你先喝口茶。”

马新摇头,“我喝不下。”

何卫东也不勉强,把杯子收回来。

“马旧去宋成舟家,你知道他要谈什么么?”

“不知道。”马新回答得很快,“他不跟我说。”

“那你怎么知道他去了?”

“我让人盯着他。”

何晨光听到这话,眉头压了一下。

马新能盯自己弟弟,说明他早就察觉到不对。

只是压不住。

何卫东问,“盯了多久?”

“半年。”

“为什么不跟我说?”

马新抬头看他,“卫东,你要是我,你会说么?”

何卫东没答。

这个问题不好答。

马新继续道,“马旧是我弟弟,也是马家的人。我不能看着他往坑里跳,但我也不能拿马家做赌注。所以我盯着他,想着只要他不做太出格的事,我就把他摁住。”

“可他还是去了。”

“对。”马新叹了口气,“今晚我跟他谈完,他说再想想。我以为他会消停两天。结果他转头就去了西城。”

何晨光这时候插了一句,“马叔,马旧去宋成舟家,未必是坏事。”

马新看向他。

何晨光接着说,“他要是真想跟宋家合作,不会这么急。越急,越说明他心里没底。”

马新听完,脸色稍微松了些。

“晨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马旧现在去,可能是想先试探宋成舟。他不傻,知道尤家刚倒,这个时候出头不划算。所以他会先问清楚宋家到底有什么牌。”

马新沉默了几秒。

“那如果宋家真有牌呢?”

何晨光回道,“那他更不会今晚就答应。他会拖。”

马新看着何晨光,过了会儿,点头。

“你这孩子,脑子比我清楚。”

何卫东在旁边听完,没说话。

他在想另一件事。

马旧去宋成舟家,确实有试探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