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镜面上浮现出一行字,每一个字都带着颤抖:“根据这段记忆,‘遗憾’和‘共情’被封印在披风的星辰中。但调律者——上一个调律者的披风,已经在清零者之战中碎裂了。”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林夜的披风。林夜的披风,是用上一个纪元的披风碎片重铸的。
千面万相的声音变了调:“如果封印在那些星辰里的‘遗憾’或者‘共情’逃逸了,它们应该和先觉者一样,在定义海的某个角落演化成了独立的存在。”
谐律跃音猛地转身,五十重谐波全开,开始扫描整个余烬纪元星海的外围。三秒后,她脸色惨白。
“没有。什么都没扫描到。”
那就意味着,如果它们真的逃逸了,它们不在余烬纪元。它们在定义海。
林夜终于开口了,声音平静到可怕:“先觉者死了,但它的遗产不止一个。守门人发给我的这段记忆,不是警告,是遗书。”
谐律跃音愣住了。“遗书?”
“上一个纪元的调律者,在死亡之前把所有秘密都封存在这段记忆里。他知道自己会转世,他知道下一个自己会找到这段记忆。”林夜站起身,彩色瞳孔看向定义海的方向,“他也知道,‘遗憾’和‘共情’迟早会醒。”
铁幕攥紧拳头。“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回定义海找它们?”
林夜摇头。“不用找。它们会自己来找我。”
他抬手,披风上一颗星辰亮起——不是那颗最古老的,而是最边缘的、暗红色的那颗。那颗被他命名为“孤独”的星辰。
“先觉者死了。孤独归位了。”林夜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剩下的两个,遗憾和共情,一定会来。不是复仇,是归巢。”
谐律跃音深吸一口气:“您想好怎么对付它们了吗?”
林夜看着她,彩色瞳孔中的颜色定格在一种从未出现过的色彩上——不是战斗的红,不是警惕的黄,而是一种深邃的、近乎透明的蓝。
“对付?不。先觉者是我的怀疑,我接纳了它留下的孤独。遗憾和共情,也是我的。我不需要对付它们。我需要和它们和解。”
谐律跃音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她想起了林夜在定义之坟说的那句话:“我从不说谎。说谎需要浪费定义去编织虚假存在。我的定义,只用来记住真实的东西。”
如果连对自己的怀疑、遗憾和共情都不愿意说谎,那这个人,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打倒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