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修炼的速度很快，十岁的时候就达到了练气三层，有了法术，我的日子也好过了许多，只需要防着那些觊觎我法术的修士即可。”

“我修炼了这么多年，终于到了能够飞升之时，没想到却被你……”他顿了一下，最终看向万穗，叹息了一声，没有将那些抱怨说出口。

“那个山洞在什么地方？”万穗追问。

国师抬起头，死死盯着她：“你答应我的事呢？”

万穗上前一步，将自己的力量输入他的体内，他顿时便感觉一股磅礴如大海般的暖流涌入，虚影凝实了几分。

他贪婪地吸收着这股力量，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你……真的是神仙吗？”他忍不住问，眼神里还有几分希冀。

“不是。”万穗冷酷地回答，“我是个虚空生物，你把我当成怪物也可以。”

国师绝望了，但还是道：“我变成和你一样的虚空生物之后……还能保留我现在的记忆和意识吗？”

“可以。”万穗的声音平静而肯定，“但是你将会进入一个更可怕的世界。”

“我不在乎。”国师的声音忽然变得坚定，“只要能活下去，只要能继续存在，什么世界我都愿意去。”

“行吧，只要你看得开。”万穗道，“带我去那个山洞，我就让你‘成仙’。”

国师带着万穗离开了永京，一路向南，来到了一处水草丰茂之地，但从天空看下去，下面是一片泽国。

刚刚发过大洪水，很多村庄被冲毁了，到处都是淤泥和倒伏的树木，浑浊的水流之上还漂浮着许多尸体。

一群群浑身泥泞的灾民正在泥水中艰难跋涉，有的背着老人，有的抱着孩子，脸上写满了麻木与绝望。

国师连看都没有看那些百姓一眼，在他的眼中，这些不过是蝼蚁，不值得他浪费一丝一毫的注意力。

他带着万穗穿过一片片泥沼，凭着记忆来到了一处被洪水冲刷出的山壁前。

“就是那儿。”国师指着水流回弯处，“那里以前有一个山洞。”

万穗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只见浑浊的洪水正从一处裂开的岩壁中涌出，那里原本的山洞早已被大水冲垮，只剩下一道深深的裂缝，水流裹挟着泥沙不断向外翻涌。

国师见她皱眉，连忙解释：“我没有骗你，确实是这里，只不过已经百年了，南方又连年洪灾，经常有山洪爆发，将这里冲毁了。”

“没关系，就是这里。”万穗抬手，一道无形的力量将浑浊的水流分开，露出那道幽深的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