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必妄自菲薄,你的天赋是我这些年见过最出色的。只是……”他拖长了音调,观察着张亮的反应。
在“刹那芳芳华”的领域中,张亮同时进行着多重任务:维持外在的忐忑表情,分析钱副校长的潜台词,规划下一步的回应。
“只是什么?”张亮适时地追问,声音中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急切。
“只是在这个世界上,单打独斗终究难成大事。”钱副校长向前倾身,压低声音,“就像之前的吴鹏,他若不是孤高自许,本来可以有更好的发展。”
这是赤裸裸的试探和警告了。
张亮内心冷笑,外在却表现出适当的紧张和反思:“我明白副校长的意思了。其实经过这些事,我也意识到……有时候需要……变通。”
这个词选择得很有技巧——“变通”,既可以理解为原则上的妥协,也可以只是方法上的灵活。
钱副校长显然理解为前者,他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很好,识时务者为俊杰。张亮,我一直很看好你。”
接下来的谈话变得轻松许多。钱副校长看似随意地提起协会在星辉大学的影响力,提起那些获得“特殊照顾”的学生如何平步青云。
张亮则全程维持着伪装——一个逐渐被现实说服的年轻人,内心还有挣扎,但已经开始向现实低头。
当谈话结束时,钱副校长亲切地拍了拍张亮的肩膀:“好好准备毕业考试,星辉大学那边,我会为你写一封特别推荐信。等你入学后,可以直接与学生会接洽,他们会给你提供必要的……指导和支持。”
“谢谢副校长。”张亮微微鞠躬,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感激。
走出办公室,穿过空旷的走廊,张亮始终保持着一丝忐忑又带着希望的表情,直到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才允许自己放松下来。
他靠在门板上,长舒一口气,感到精神上的极度疲惫。维持这么长时间的精密伪装,比连续使用“刹那芳华”进行高速思考还要耗神。
但结果是值得的。钱副校长显然相信了他正在“妥协”,甚至承诺将他直接推荐给星辉大学的学生会。
这意味着,他的伪装能力已经通过了初步考验。
接下来的日子里,张亮继续完善这一能力。他将其命名为“镜面伪装”——如同镜子般反射出观察者期望看到的形象。
随着毕业的临近,襄临高中为即将免试升入星辉大学的学生举办了一场送别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