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的时间很快到来,张亮从从高二顺利升入高三。
高三的学业压力,如同无形的潮水,淹没了襄临高中的每一个角落。空气里弥漫着油墨试卷、熬夜的咖啡因以及一种近乎凝滞的焦虑感。课程难度相较于高二,又跃升了一个量级,时空物理已经深入到多维膜理论、奇异引力子假说等近乎玄妙的领域,数学工具更是大量引入了泛函分析、拓扑学等大学高年级内容。
然而,对于蛰伏潜修了近一年、早已将大学基础课程乃至部分专业课程啃透的张亮而言,这些在旁人看来高深莫测的知识,不过是顺理成章的阶梯。他游刃有余地应对着课堂和考试,成绩稳定在年级前列,却再未展现出竞赛时那种石破天惊的锋芒,恰到好处地维持着一个“优秀但非顶尖”的优等生形象。所有人都已习惯,甚至遗忘了那个曾经引发轰动的“跳级传奇”。
他将绝大部分的心力,都投入到了两件事上:一是跟随李老师,继续深入钻研那些游离于主流之外的、关于意识与时空交互的前沿理论;二便是对“刹那芳华”永无止境的精微修炼。如今的他,对时间流速的操控已然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精细程度——可以在指尖方寸之地,将时间加速或放缓千分之一秒,并能将这种状态稳定维持三到五秒。更让他心悸的是,那种窥见未来数秒片段的能力,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画面也愈发清晰,虽然依旧无法完全控制,但已不再是完全被动的随机现象。
这天下午,难得的自习课时间。高三的教学楼安静得只能听见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以及偶尔响起的、压抑的咳嗽。张亮并未像大多数同学一样埋头题海,而是悄然来到了学校图书馆最深处、几乎无人问津的古籍收藏阅览室。
这里光线昏暗,空气中飘浮着陈年纸墨与灰尘混合的独特气味。书架是厚重的实木,上面排列着许多线装、羊皮封面甚至竹简形态的古老文献,大多与当今主流的科学体系格格不入,被视为历史文物或哲学思辨的残留,鲜有学生问津。
张亮来这里,本是应李老师的要求,查找一份关于古代星象学与时空观念关联的残卷。就在他按照索引,在积满灰尘的书架高层摸索时,指尖无意间触碰到了一个异常冰凉的硬物。
那并非纸张或竹简的触感。他心中微动,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将那东西取了下来。
那是一本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