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关船上的兵丁搭起木梯,兵丁踩着木梯跳了过来,手中钢刀毫不留情地向倭兵砍了过去!
“自己人!”一名锦衣卫用变了调子的声音尖叫道。
果然是自己人,这只关船之上的兵丁虽然身着日军打扮,用的也是日式武器,但砍向倭兵的刀却毫不手软,且这伙人每个人手下功夫都不低,攻守有度,行止颇为熟悉,当即有锦衣卫看出了门道,那中年锦衣卫扬声道:“弟兄们,哪个部分的?”
“小西行长这兔崽子趁着明朝联军与岛津义弘激战,竟然见死不救趁乱跑了,田指挥使有令,命我等乔装打扮混入敌军,丰臣秀吉已死,德川家康与小西行长两方势力已势成水火,待哥儿几个去日本扇阴风点鬼火,闹他个天翻地覆,让他们也尝尝战火四起的滋味!”说话的是一名年轻的军官,一身打扮已与日军无异,说的却是正经的京片子。
谷雨奋力劈翻面前的敌人,自他身后又跳出一名倭兵,举刀便砍。
斜刺里抢出一人,一刀将其劈翻,转身挤入敌阵。
便是这一瞬间的照面,谷雨吓得浑身一机灵:“田豆豆!”
他举目张望,但见人影幢幢,哪里还能找到田豆豆的身影。
那青年军官却听到了他这一声喊,目光陡然变得锋利,快步走到谷雨身边,手腕一翻便要举刀,那中年锦衣卫一把攥住了:“他叫谷雨,自己人...”他加重了语气强调道。
谷雨战战兢兢地看着他,那青年军官松开手笑了笑,在谷雨肩头一拍:“小子,哪里有豆豆,我们这里倒是有个叫瓜瓜的,你要不要看看?”
“癞蛤蟆有什么好看的!”也没看这人怎么使劲,但谷雨的肩头好似被铁钳捏住,疼得他龇牙咧嘴,哪里还有胆子看。
青年军官转向那中年锦衣卫:“老哥,这艘船要沉了,剩下的事交给我们吧。”
“有劳了!”中年锦衣卫集合手下顺着木梯而下,那青年军官自上而下俯视着一众人:“老兵,你们可以回家了。”
中年锦衣卫回视着他的后辈,忽地高声喊道:“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青年军官眼眶湿润,看着唬船渐行渐远,喃喃道:“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他的目光看向远处,天边一抹鱼肚白,天色渐渐亮了起来,一阵隐隐约约的呼喊传来:“赢了,我们赢了!”
那是汉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