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缓缓流动,像是一条条银灰色的河流在令牌表面蜿蜒前行,每一条河流都带著一种让人不由自主想要低下头颅的沉重威压。
岳擎从城楼的台阶上大步走下来,在张远面前站定。
他看著张远,沉默了片刻,然后单膝跪地,声音沙哑但清晰:「统领大人。」
他身后,城墙上的士卒、校场上的新兵、铁匠铺中的工匠、伤兵营中的伤兵,所有人,在同一时刻单膝跪地。
没有号令,没有指挥,没有任何人发出指令。
那些来自不同巡天洲、不同族群、不同传承的人,在这片被魔气浸染了百万年的废墟上,在同一时刻做出了同一个动作。
那动作中蕴含的东西,比任何言语都更加沉重。
那是百万年后的重逢,是一支已经被人遗忘的军队,在等了百万年后,终于等到了那个持令归来的人。
张远站在原地,沉默地环顾了一圈那些跪在地上的身影,开口说了一句话:「起来吧,还有很多事要做。」
他走上城楼,来到了那间被临时征用为议事厅的石室中。
他从怀中取出了三样东西,放在面前的石桌上。
第一样,是那枚镇岳令。
令牌上的光芒比之前更加明亮,上面的纹路在这一路上又多了几道。
那是从至尊天魔的本源中剥离后熔炼进去的力量,在令牌上形成的新的印记。
第二样,是一团被银灰色光芒层层包裹的漆黑核心。
那核心约莫拳头大小,悬在石桌上方数寸的位置,周围的空间在它出现的那一刻就开始微微扭曲,像是有一种无形的力量正在拉扯著那片空间的边界。
那是他从至尊天魔身上撕下的那缕本源,已经被他炼化了大半,只剩这最后的核心部分,也是最精纯的部分。
第三样,是一卷书。
没有名字,没有作者,没有任何标记,只有一股从书卷深处散发出的、像是天地初开时残留的古老气息。
张远也没有多做解释。
他将目光转向那团悬浮在桌面上的黑色核心和镇岳令,伸出右手,五指张开,分别对准了那两样东西。
掌心中,银灰色的光芒与暗紫色的光芒同时亮起,像是两条不同颜色的河流在他的经脉中交汇。
他缓缓合拢手指,将那团至尊本源的核心与镇岳令同时握在掌中。
当那团本源核心接触到镇岳令的那一刻,整座飞鸿城的地基都震动了一下。
不是地震,而是一种更深的、从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