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萧承渊。"
那人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笑声在洞中回荡,震得岩壁簌簌落灰。
"人间帝王的因果,本座本不屑沾染。"他缓缓起身,身形拔高,竟比常人高出两个头,"但本座闭关三百年,正缺一份帝王龙气冲破瓶颈。你来得正好。"
他便是血溟真君,邪修一道中赫赫有名的老怪物,三百年前屠过三座仙门,后被正道追杀,隐入此洞疗伤闭关。
赵崇简不知道这些。他只知道,眼前这个存在,是他等了多年的刀。
承渊三十年,三月十五。
长安城牡丹正盛。
萧承渊在御书房批阅奏章,忽然心口一窒。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像是有什么极危险的东西正在靠近,而他所有的感官都在尖叫。
太平盛世养出的太平人,早已忘了恐惧的滋味。但萧承渊是马上得天下的皇帝,他的直觉从未钝化。
"传令禁军——"他话没说完。
天黑了。
不是日暮的黑,是正午时分、天穹骤然被什么东西遮蔽的黑。一朵血色的云从西天压来,云中隐约可见一张巨大的人脸,五官扭曲,似笑非笑。整个长安城百万人口同时抬头,看见了那张脸。
然后,一切就结束了。
血溟真君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他落在大明宫上空时,周身血雾化作千万道血色丝线,如暴雨倾泻。每一根丝线触到人,那人便在一瞬间枯萎——血肉、骨骼、魂魄,尽数被丝线抽走,汇入血雾之中。
十二万禁军,连一个时辰都没撑住。不是溃败,是单方面的屠杀。刀砍上去,血雾纹丝不动;箭射上去,如泥牛入海。凡铁锻造的兵器,对修仙者而言,不过是稻草。
长安城火起。朱雀大街上逃窜的人潮相互踩踏,哭喊声震天。胡姬的酒肆、波斯商人的货栈、太学书生的卷帙、曲江池畔的杏花——统统在血雾与烈火中化为灰烬。
萧承渊提刀立于含元殿前。
他这辈子打过一百三十七场仗,没退过一次。但此刻他第一次知道什么叫"绝望"——不是敌军太强,是你的一切努力在对方面前毫无意义,如蝼蚁挥拳向天。
血溟真君降落在殿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凡人帝王。
"你便是萧承渊?“他歪了歪头,像在看一只有趣的虫子,”龙气尚可。"
萧承渊握刀的手在抖。不是恐惧,是愤怒,是无力,是某种比这两者都深的东西。他一刀劈出——刀光如匹练,是沙场上斩过千百颗头颅的一刀。
血溟真君甚至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