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同,青砖灰瓦,电线杆子歪歪斜斜地杵着,几盏昏黄的路灯已经亮了,“车停这吧!叶家茶楼在哪儿?”
李向南朝里头勾了勾嘴:“子墨打听过了,沿着胡同进去,走到头,左手边最显眼的那家茶楼就是!”
德发左右看了看四周,胡同口有几家小店,卖卤煮的、修自行车的、一个小杂货铺,生意都还不错,人来人往的。
他咂咂嘴:“啧,这地方有点讲究!大隐隐于市啊!叶家倒也不简单。”
李向南哂笑一声,把车推到街边锁好,递了根烟过去:“找个饭店,等老段和舒保军一到,咱先吃点。子墨那边打过招呼,让他跟姨奶和包师傅解决晚饭。今晚是场硬仗,肚子里没货可不行。”
德发没含糊,立即往胡同口那家砂锅店走。
店里不大,摆了四五张桌子,正是饭点,已经坐了两桌人。
德发挑了个靠窗的位置,朝老板吆喝:“老板,四个砂锅,两荤两素,再来四碗米饭!”
没一会儿,段四九和舒保军哼哧哼哧地骑着自行车过来,把车停在店门口,擦着汗走进来。
老段懂事,放下公文包就去柜台结账,舒保军则有些拘谨地坐在李向南对面,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德发看这小年轻紧张,去柜台拿了瓶二锅头过来,拧开盖子,给舒保军倒了小半杯,拍着他的肩头笑道:“小舒,你还没毕业吧?”
“没……没有!”舒保军看上去不大,娃娃脸,戴副黑框眼镜,实际上已经大四了,还有半学期就要毕业,比李向南还大一岁。
他说话有些腼腆,这是这个年纪的大学生普遍给人的印象。
“我……我不会喝酒……”
“喝点酒!别紧张!”王德发把酒杯往他面前推了推,“今晚跟那些老油条打交道,没点胆气可不行。”
舒保军赶忙站起身道谢,有些窘迫,不知道如何是好,又是看段四九又是看李向南的。
他的情况,李向南已经从老段那儿完整的了解过,贫苦出身,靠奖学金一路读到燕大法学院,专业知识扎实,就是人太老实,不太会来事儿。
“德发,别看军哥还是学生,”李向南笑道,“但专业素养这块,没话说的。紧张,是人之常态。我第一次跟大老板谈判,手心也都是汗。”
老段结完账回来,拍了拍舒保军的手:“你喝一点也好!没必要怵那些大老板!他们懂一些商业套路,但在法律这块,绝对没你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