颔首,这动作里少了几分之前的公式化,多了一丝对老教授的尊重,“无论是‘血与火’,还是‘温度’与‘枷锁’,我都铭记于心。”
老教授看了他最后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他摆了摆手,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沿着幽暗的走廊蹒跚离去,身影逐渐融入城堡深处浓重的阴影中。
萨格莱斯独自在原地站立了片刻,格伦达尔的话语在他心中回荡,与格林德沃的警告和邓布利多的审慎交织在一起。
他抬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石壁,感受着这座城堡亘古不变的坚硬与寒意。
……
沿着熟悉的走廊缓步而行,萨格莱斯仿佛回到了学生时代。
走过大礼堂,高耸的黑石穹顶下,桌椅依旧冰冷地排列着,虽然远不及霍格沃茨的温馨,却充满了一种严峻的秩序感。
他曾经经常坐在靠窗的位置,一边进食简单的面包与熏鱼,一边在脑海中推演复杂的魔文回路。
那时的他刚刚被霍格沃茨驱逐,像一头受伤的野兽,独身一人闯进了这片崇尚力量的冰原。
那时候的他,只有将全部心神浸入魔法,才能压抑内心翻涌的屈辱与不甘。
当时他只有一个念头——将来一定要回到霍格沃茨,说不得还要弄个校长当当。
不过这个想法在他毕业之后就被搁置了,因为那时的他成熟了不少。
他继续往前走,转向低阶魔咒练习场。
石壁上仍残留着各种咒语灼烧和切割的痕迹,空气中似乎还回荡着少年巫师们紧张压抑的吟唱声与偶尔爆发的痛呼。
体罚在这里是被默许的“激励”手段。
萨格莱斯的目光掠过一处不算起眼的焦黑墙面——那是某位教授演示“烈火熊熊”时留下的“教学范例”。
他记得自己当时站在人群后排,暗中将那个教授的火焰转变成了厉火,就为了惩罚对方在课堂上针对他。
最后,他来到了图书馆。
德姆斯特朗的图书馆与霍格沃茨的截然不同。
没有星空穹顶,没有舒适的扶手椅,只有高及天花板的深色木架,排列得像森严的军阵。
窗户窄小,光线晦暗,必须依赖漂浮的魔法蜡烛照明。
空气里常年弥漫着旧羊皮纸、特殊墨水和某种防腐药水混合的混浊气味。
萨格莱斯穿过一排排书架,手指拂过那些或光滑或粗糙的书脊。
《北欧战争魔法源流》、《符文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