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本驸马只关心,所有叛军奴隶,是否全部斩杀殆尽?”
程名振出列:“回驸马爷,卑沙城、乌骨城、黑山城已全部夺回,共斩杀叛军奴隶六万八千余。”
魏叔玉满意的点点头,“杀得不错。不过…他们的幕后之人呢?”
“额……”
李贞刚想解释几句,魏叔玉抬手制止住。
“辽东半岛地形狭长,倭人能摸上来倒是不足为奇。
看来白江口一战的痛,那些倭人忘得一干二净。得让刘仁轨、张金树、张虬髯动动,本驸马正愁修铁路的人手不够!!”
“额……”
殿中众将相互对视一眼,旋即替刘仁轨等人感到高兴。
他们早就想东征倭国。
“传令。”
帐中诸将齐齐站直。
“你们继续甄别高句丽奴、百济奴、靺鞨奴,凡有叛乱心思的奴隶,一律处斩。
俘虏的一万四千人,明日在卑沙城刑场公开行刑。”
程名振眼角跳了一下。一万四千人,公开处斩?
那得砍多少刀?
那得流多少血?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苏定方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幸存的修路奴隶,每日口粮减半,工期加倍。逾期未完者,每日抽十鞭。逃跑者,杀。怠工者,杀。煽动者,杀。”
三个“杀”字,轻飘飘地从魏叔玉嘴里吐出来,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
帐中的温度,似乎都降下几分。
魏叔玉站起身,走到帐中悬挂的地图前,手指点在辽东的位置上。
“铁路必须修。高句丽奴、百济奴也好,新罗奴、倭奴也罢,谁挡在铁路前面,谁就得死。”
他转过身,看着帐中诸将,“本驸马特意来沈州一趟,是来告诉诸位,朝廷不希望有下一次的叛乱发生。
尔等记住一句话,宁杀错勿放过。杀得多了,他们骨子里的奴性,自然会愈发浓烈。”
“额……”
帐中鸦雀无声,火盆里的木柴噼啪作响。火星溅出来,落在冰冷的地面上,瞬间熄灭。
魏叔玉的目光,落在黑齿常之身上。作为百济人,又是长安学堂的学子,如今已是大唐边军将领。
“黑齿将军。”
“末将在。”
“你带本部人马,沿铁路线巡逻。每隔十里设一处哨卡,每隔三十里设一处兵站。看见任何可疑之人,先拿下再审。”
魏叔玉顿了顿,“你是百济人,熟悉这里的山、这里的水、这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