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蓦然一窒。

只见脑门出现一个巨大的血洞，几乎占据了四分之一的整体面积。

两只眼恍然无神，似是被信念和一口气吊着。

他注视着苏扬，脸上忽然浮现出一抹笑意。

“老大，你怎么也来了？”

什么？

听到这番话的瞬间，苏扬顿时怔住。

西门止柔反手握住苏扬的手，继续笑着说道：“看来我们运气还是差了点。”

“终究还是没能跨过那道坎。”

“不过……能在地狱团聚，也算人生一大幸事。”

“至少我们还能相遇，不是吗？”

苏扬闻言鼻子突然有些酸楚。

眼眶不自觉地湿润几分。

他现在才明白，西门止柔已经是回光返照，无力回天。

整个人已经是神志不清的状态。

“你别再说了！”苏扬手掌微微握紧。

“唉，真他娘的操蛋。”西门止柔长叹一声。

他悠悠望天，呢喃道：“我这一生好像就从来没做过正确的选择。”

“小时候我爸让我好好读书，我却想着读书有个屁用，不如早点出去上班。”

“后来上班了才知道学历这玩意确实不太重要，但他妈的就是敲门砖！”

“没有这玩意，别人看都不看你一眼。”

“后来我遇到一个很可爱的女生，她不嫌弃我是个糙汉，也不嫌弃我穷。”

“原本约好私定终身领证，可我该死地前一天跑去跟兄弟喝酒。”

“一喝就是一宿，第二天睡过头错过了时间。”

“该死的我还不想着道歉，硬撑着等她自己消气。”

“这一等……就再也见不到了。”

“你说我这个人是不是跟‘正确’两个字就没有缘分？”

“它为什么就不能看我一眼呢？”

说到这，西门止柔再度吐了口血。

此时的他生机涣散，双目再也不复原来的清澈。

剩下的只有说不出的浑浊。

西门止柔并未停止诉说，继续道：

“当我拿到‘守护’天赋的时候，我就告诉自己，这辈子一定不能再错过任何一人。”

“可是没想到死亡游戏这么残酷，我试着找人交心，但都被人耍了一遍又一遍。”

“我已经记不清自己被人背叛了多少次，数不清了。”

“我就只是想找一个可以信得过的人，怎么就这么难呢？”

“后来我来到老大你麾下，说实话那段日子我很开心快乐。”

“是我这段时间乃至这辈子最放松幸福的时光。”

“奈何江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