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像是猫崽子打了一声小小的喷嚏,混在冬日呼啸的寒风里几乎听不见。
可那到底是哭了,到底是活着的,孩子被接生婆婆裹进襁褓里抱出来的时候,小小一团蜷在明黄的锦缎里,整个人还没成人巴掌大,脸颊皱巴巴的泛着青白,呼吸又浅又急,胸口微微起伏着,像是连喘气都要费尽全身的力气。
金玉妍虚弱地偏过头来看了一眼那个襁褓,看见那个小小的、蜷缩着的生命躺在她身侧,她那副被剧痛和虚脱磨得几乎散架的身子忽然又有了支撑。
她费力地抬起手来,指尖轻轻碰了碰孩子皱巴巴的小脸蛋,指腹触到那点微弱的温热时,她眼眶终于红了一下。
“去....”她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去禀报皇上.....说本宫诞下了四阿哥.....”
宫人领命匆匆出去了。
启祥宫里剩下的人屏着呼吸等着,等着皇上的恩赏,等着皇后的慰问,等着那些本该属于一个新生命降临的欢喜和珍重。
可等了许久,派出去的宫人终于回来了,垂着头躬着身,脸色难看得很,跪在榻边轻声回话的时候声音都在发虚,
“禀主儿....皇上只说了一句'知道了',便再无下文了....”
金玉妍脸上的笑意僵在了唇边。
她等了那么久的答案,换来的只有三个字。
她拼了半条命在产榻上熬了一天一夜,换来的只有三个字。
没有赏赐,没有加封,没有帝王对新生命降临的哪怕一丝喜悦,什么都没有。
金玉妍躺在那儿,胸口像是被人灌满了冰水,凉得她浑身都开始发僵。
她偏过头看了一眼蜷在襁褓里的孩子,那张皱巴巴的小脸还在费劲地呼吸着,每一下胸口起伏都让人揪心。
她忽然觉得一阵铺天盖地的酸涩涌上来,堵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可那阵颓丧并没有持续太久。
她猛地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眼底那层绝望和失望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地按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更亮更疯的光。
圣宠冷淡没有关系,孩子孱弱没有关系。
只要世人信了她的孩子是永琏转世,帝后早晚会心软,早晚会把对嫡子的亏欠尽数弥补到她的孩子身上。
她要的从来不是一时的欢喜,她要的是长久的压过一切的偏爱。
“去.....”她撑着最后一点力气,把声音压得又低又稳,“拿银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