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猛地转身看向高晞月,声音骤然拔高,冷厉得像雷劈下来,
“璟嫔身怀朕的龙胎,正是万般金贵小心翼翼之时,若非被人死死拿捏软肋威逼胁迫日日恐吓,她何以不惜一尸两命也要以死解脱?”
他盯着高晞月那张已经白透了的脸,字字诛心,直戳要害,
“你敢说,你不曾仗着璟嫔的阿玛在你阿玛手下做事,以此来欺压恐吓阿箬?!”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高晞月心底最深的隐秘。
她的脸色瞬间青灰一片,嘴唇剧烈地颤抖着,方才那些源源不断的辩驳像被一把剪刀齐根剪断了,一个多余的字都挤不出来。
那日她的确说了,说了拿捏阿箬阿玛仕途的话,说了以全家安危相胁的话。
她以为天知地知她知阿箬知,可此刻皇上字字精准地复述出来,如同亲耳听闻一般。
她支支吾吾了半晌,终于挤出一句语无伦次的辩解,
“臣妾...臣妾只是、只是随口提点几句,并无胁迫之意....皇上,是璟嫔心思狭隘,胡思乱想....”
“够了!”
皇上厉声打断了她。
他眼中最后一丝容忍在这一刻彻底崩碎,从前那些小打小闹,争风吃醋他都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今日她胆敢仗着外戚之势逼得他的爱妃险些一尸两命,这触的是他最大的逆鳞。
皇上站在殿中,周身寒意凛冽如霜,一字一字地落下来,
“你高家世代朝臣,食朕俸禄、受朕恩宠,本该安分守己谨守臣节,你却恃宠而骄借势欺人。今日若非施救及时,朕便要痛失爱妃痛失皇子!你何其大胆!何其跋扈!”
高晞月浑身瘫软地跪了下去,泪水夺眶而出,惶恐地叩首,
“皇上!臣妾知错!臣妾一时糊涂,绝非有意害龙胎!求皇上宽恕!”
可迟来的认错在这一刻已经毫无用处。
皇上冷冷地看着她伏在地上那副狼狈模样,声音决绝而冷厉,
“传朕旨意,贵妃高氏德行有亏,即日起,禁足咸福宫三月,罚俸半年,闭门思过,静心自省!”
高晞月跪在地上,浑身冰凉,面如死灰。
她原以为自己是攥着缰绳的人,以为自己稳操胜券拿捏住了阿箬的命脉,可到头来那张牌不但没能压住对方,反倒被她自己亲手递了出去,反手砸在了自己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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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祥宫。
金玉妍立在窗前,手指死死攥着绢帕,指节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