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都不敢吭,心底便涌起一阵说不出的畅快。
什么圣宠独绝?什么身怀龙胎?
说到底不过是个出身低微的宫婢之女,全家的前程都攥在她高家手里,拿捏起来比捏一只蚂蚁还容易。
她正想着往后该如何慢慢把阿箬磨成自己手里最听话的一颗棋子,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一个小太监面色仓皇地奔进来,跪在帘外声音都打着颤,
“娘娘,皇上传召,请您即刻前往翊坤宫回话!”
高晞月手里的团扇倏地顿住了。
她心头猛地一跳,莫名蹿上来一股子不妙的预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悄悄地塌了。
可转念一想,那日威逼之言她说得隐秘,殿内没有旁人听见,阿箬那副怯懦性子必定只会隐忍吞声,哪里敢告状生事?
她定了定神,把团扇搁在案上,站起身来理了理衣襟,面上那层从容端了回去,带着几分矜傲和不甘,跟着传旨太监出了咸福宫的门。
踏入翊坤宫的那一刻,扑面而来的沉沉死寂让她脚步骤然一滞。
往日里暖意融融的殿宇此刻冷得像座冰窖,宫人尽数垂首屏息跪在两侧,连喘气声都压到了最低。
皇上立在殿中央,背对着门口,那背影冷硬挺拔得不像活人,周身翻涌的戾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榻上的阿箬安安静静地卧着,脸色惨白孱弱,腕间那圈白纱布在暗沉沉的光线里格外醒目,一双眼眸通红浮肿,此刻看见高晞月走进来,整个人猛地缩了一下,眼底浮出深重的畏惧,像是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高晞月心底咯噔一声沉了下去。
她连忙压下那股慌乱,面上勉强端起从容,屈膝行了一礼,
“臣妾参见皇上,不知何事召臣妾前来所为何事。”
皇上没有叫起。
他缓缓转过身来,垂眸睨着她,那眼神冷得像是寒冬腊月里淬了冰的刀刃,直直地剖过来,
“朕问你,数日前,你曾来过翊坤宫?”
高晞月心头那点慌乱猛地胀大了几分,可面上依旧撑着镇定,淡淡应道:
“回皇上,确有此事,臣妾那日闲来无事,前来探望璟嫔妹妹安胎近况,姐妹闲谈罢了。”
“闲谈?”
皇上低低地冷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压着翻涌的怒意,字字迫人地砸下来,
“既是闲谈,为何璟嫔自此之后日夜郁结,心神惶恐寝食难安,最后被逼得割腕自尽?!”
这话像一记重锤,轰然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