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目光落在李玉脸颊上那道刺目的墨迹上,微微怔了一下,却什么也没问。
李玉展开手中明黄的圣旨,那卷绢帛在他手里微微抖着,他开口宣旨的时候声音也带着颤,说不清是为了如懿的结局还是为了自己脸上的屈辱,
“皇上有旨,乌拉那拉氏心性阴私,格局狭隘,涉嫌屡次残害皇嗣、祸乱宫闱、秽乱后宫纲纪,人证物证确凿,罪无可恕,今废去其所有位份封号,贬为庶人,即刻打入冷宫,终身幽禁,永世不得出。”
最后一个字落地的瞬间,如懿的身子轻轻晃了一下。
她站在那里,浑身的力气像是被人从脚底抽走了,一寸一寸地往上褪,褪到膝盖的时候腿软得几乎站不住,褪到胸口的时候连呼吸都变得又浅又薄。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却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只有两片干涩的嘴唇微微翕动了一下,又合上了。
先前降位禁足的时候,她心底还死死攥着一丝微薄的希冀,盼着慎刑司能翻出什么新的证据来,盼着皇上回头念及半分旧情,盼着哪一天有人来告诉她,查清楚了,你是无辜的。
可此时此刻,皇上的旨意把她心底最后那点火苗也砸灭了,连一缕烟都没剩。
她呆呆地立在殿中,面色灰白如死灰,眼底空空洞洞的,像是两个被掏空了底的黑洞。
旁边侍立的惢心早已泣不成声,死死咬着下唇才没让哭声溢出来,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地上,洇开一小片一小片深色的水痕。
惢心抬起泪眼,无意间瞥见李玉脸上那道滑稽又刺眼的墨色乌龟,忍不住抽噎着轻声问了一句,
“李玉,你脸上这是.....”
不提还好,这一提,李玉满肚子积攒了一整日的屈辱和愤恨就像被捅开了塞子的酒坛,哗地一下全涌了上来。
他咬着牙,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淬了毒的火气,
“还能是谁?便是如今盛宠滔天的璟嫔!我不过是方才多说了两句公道话,她便伺机报复,心胸狭隘睚眦必报,硬是求了皇上,罚我脸上绘龟十日不洗,让我在六宫颜面尽失!”
他说着,抬眼看向如懿,满眼都是悲愤和替她不值的怒意,语气压低了却字字笃定,
“娴主儿,您今日蒙冤被废庶人,要奴才看,背后恐怕脱不开阿箬的手笔!是她在背后步步推波助澜,暗中构陷,踩着您的血肉,扶摇直上!”
惢心的身子猛地一颤,眼泪落得更凶了,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