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妍站在原地,浑身的血都在往头顶涌,耳畔嗡嗡作响。
她盯着窗外透进来的日光,眼底的那点火苗又窜了上来,烧得比方才更旺更烈,更压不住了。
她的手慢慢抬起来,死死攥住了桌角,指节泛白,青筋在手背上隐隐浮起。
贞淑站在一旁,看着自家主子这副模样,嘴唇动了动,到底没敢再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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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箬领了圣恩晋封的旨意,在养心殿内温婉躬身向皇上告退,转身朝外走去。
廊下,李玉正垂手立在柱子旁边值守,余光瞥见阿箬一身荣光地走出来,眼底那股子积攒了多日的不忿与替如懿抱屈的怨气,像是被人捅开了塞子,哗一下涌到了嗓子眼。
他看着阿箬那张美丽绝伦的脸,看着她鬓边新簪的那支赤金步摇在日光里轻轻摇晃,心底那团火越烧越旺,终于在他自己都没来得及压住的时候,从舌尖窜了出来。
待阿箬行至身前,李玉微微垂着头,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带着明晃晃的讥讽和不平,
“恭喜璟主儿晋位,身怀龙胎,一路扶摇直上,只是人在做天在看,昔日情分转头空,璟主儿今日所有荣光,皆是踩着旧主血泪得来,夜里当真睡得安稳?”
他话说得痛快,说完便垂着眼等着,等着看这位新晋的璟嫔娘娘是恼羞成怒,还是强撑着体面假装没听见。
他心里认定了是阿箬背主反噬,认定了是她冷眼旁观,暗中推波助澜,才害得如懿百口莫辩跌入冷宫。
他替如懿不值,替延禧宫那些年的温情惋惜,忍不住要把这口气吐出来。
阿箬的脚步倏然顿住了。
她微微偏过头来,目光淡淡地落在李玉那张义愤填膺的脸上,像是看什么有趣的东西一样看了两息。
然后她唇角勾起了一抹极冷的弧度,那笑意短得像水面一掠而过的光,转瞬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没有发怒,没有争辩,一个字都没有留给李玉。
她收回目光,转身便重新朝养心殿内走去。
皇上正坐在案后批阅刚送来的折子,见阿箬去而复返,面色里带着一层淡淡的愠色,便放下朱笔柔声问道:
“怎么回来了?”
阿箬立在大殿中央,语气清淡却字字清晰,不添油不加醋,只把方才那一幕原原本本地复述了出来,
“皇上,方才臣妾行至殿外,李玉当众对臣妾言语不敬,刻意嘲讽,说臣妾今日所有荣光,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