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胎胎死腹中。”
两条铁证,双双重锤落地。
炭火有毒,膳食有毒,桩桩件件皆是蓄意谋害。
殿内瞬间死寂,寒意彻骨。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如懿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浑身的血液像是被抽空了。
她浑身僵硬,脊背贴着椅背,可后背的衣衫已经被冷汗浸透了一片。
她的手指死死扣着座椅扶手上雕刻的莲纹,指节泛白,像是在攥着什么能把她从深渊里拉上来的东西,可那东西越来越滑,怎么也使不上力。
此刻她终于把一切看清楚了。
从仪贵人迁居延禧宫的那一刻起,从她兴冲冲接下这份差事的那一刻起,一张铺天盖地、精密周全、无处可逃的网就已经罩住了她。
毒蛇惊胎是引子,为的是让她顺理成章地接手照看,炭火藏毒是暗桩,日日蚕食仪贵人的胎气,鱼虾掺毒是明线,一桩一桩环环相扣。
如懿呆呆地僵坐在原地,双目空洞地望着前方,片刻之后,她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抬起眼来,目光穿过满殿的人影,落向高位上那个人。
皇上坐在那里,面色阴沉得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天,那双眼睛落在她身上的时候,里面已经没有半分温度了。
如懿的嘴唇微微翕动了一下,喉咙里涌上来一股酸涩的滚烫的东西,堵得她连呼吸都艰难。
而在同侧的席位上,阿箬安安静静地端坐着。
满殿的紧张和杀伐之气像潮水一样涌来涌去,她的身姿温婉从容,面上神色恬淡无波,没有惊慌,没有好奇,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
她的右手轻轻搁在身前,修长的指尖一下,一下地抚着自己平坦的小腹。
今日晨起太医例行请平安脉的时候,悄悄告诉了她那个消息。
她已经遇喜一个月了。
她当时坐在妆台前,铜镜里映出她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可指尖搁在小腹上的那一刻,心底忽然涌上来一阵巨大的酸涩,酸得她眼眶都微微发烫。
前世一生浮沉,爱恨纠葛,她劳碌半生,凄惨落幕,到死也没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孤零零地来,孤零零地去。
而今生重活一世,她竟然盼来了这样的缘分。
殿内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阿箬,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如懿那张惨白的脸上,钉在皇上那张铁青的脸上,等着接下来的惊雷。
富察琅嬅的主位之上,目光冷冷地扫过众人,指尖轻轻扣了一下案面,声音不高不低,却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