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发堵。

御花园的方向传来隐隐的花香，混着蒸腾的草木气息，被热风裹着吹过来，倒是比永和宫那味道好闻了许多。

如懿的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她心里烦得很，面上端得稳当，心里却翻来覆去地想着别的事，若是能绕去御花园走一走，看看花散散心，兴许能好受些。

她正要开口，身旁的阿箬忽然先一步出了声。

“这御花园花开得正好，”阿箬侧过身来，语气柔柔的，带着笑意，“臣妾想着独自入园走走散散心，再回宫不迟。二位娘娘先行回宫便是。”

如懿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看了阿箬一眼，心底竟然松了一口气。

这些日子她最怕的就是跟阿箬并肩而行，两个人走在一处，满宫的目光都往她们身上落，比来比去，她永远是被比下去的那一个。

阿箬主动提出要自己逛园子，正中她的下怀。

两个人分开走，谁也碍不着谁的眼，旁人也少了几分比对的谈资。

“既如此，你自便。”如懿的声音淡淡的，带着刻意维持的疏离，“本宫与纯嫔先行回宫了。”

说完她半分没有停留的意思，转身便沿着来路往回走，步子迈得比方才快了几分，像是怕阿箬又改了主意追上来似的。

阿箬目送着二人走远，直到那两道身影消失在宫道拐角，她才慢慢收回了目光。

面上那层温顺的笑意一点一点地淡下去，像是被夕阳融化的薄冰，最后只剩下不动声色的清冷。

她没有再耽搁，转过身，步伐从容地踏进了御花园。

暮色将至未至，御花园里静得只剩下蝉鸣。

阳光从西边斜斜地照进来，把花木的影子拉得老长，池水被晚风拂过，漾开一层碎金般的光。

这个时辰嫔妃们大多在各自宫里歇暑，园中走动的人少，几条小径都空落落的，只有偶尔一两个洒扫的宫人远远地躬着身子过去，不敢抬头多看。

阿箬沿着湖岸走得不快不慢，目光落在前方那片假山石丛生的湖心处，心底的计时器在无声地走着。

前世这个时辰，她跟着如懿经过这里，正看见莲心的身影从假山旁的湖面上沉下去。

她的脚步刚踏上假山旁的石板路，前方就传来了一声闷响。

“扑通——”

那声音在空旷的园子里格外突兀，紧接着是慌乱扑腾的水声，有人在水里挣扎着，呛水的咳嗽声断断续续，带着绝望的微弱气息。

阿箬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