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陆二爷的引路之下,我们一行人向着扁担沟匆匆赶去。
此地四面群山环抱,两山夹缝挤出一条狭长幽深的山沟,两头窄、中间宽,弯弯曲曲地伸向夜色深处,远远瞧着,还真像一根横搁在山间的扁担。
难怪叫这么个名字,倒也贴切。
月色如水洒落山间,远远望去,到处都是死气沉沉的荒凉。
山沟两侧散落着成片破败坍塌的屋舍,不少房屋半边山体塌方,房梁歪斜倾倒,有的墙面裂开了大口子,山边上更惨,不少房子整个儿滑了下去,只剩一堆烂木头和碎瓦片混在泥土里。
就在这时,周炎峰忽然压低声音朝前面努了努嘴:“你们看那边。”
我们顺着他指的方向望过去,不远处的一座屋子里,居然透出一点光亮,那光昏昏黄黄,在这漫无边际的黑暗里,孤零零地悬在那儿,就像是坟墓里的光,看得人心里发毛。
反倒衬得整个扁担沟更阴森了。
秦大哥眯着眼说:“走,咱们过去瞧瞧。”
我们打着手电筒,一步一步朝亮光的屋子摸过去,山里夜风凉,从谷口灌进来,贴着地面嗖嗖地刮,吹的人后背都凉飕飕的。
陆二爷缩着脖子,两只手不停地搓胳膊,但更多的是恐惧。
刚走出没几步,一阵阴森森的鬼嚎声忽然从前方飘了过来。
那声音又尖又细,拖着长长的尾音,在两边山壁之间撞来撞去,听得人后脊梁一阵阵发紧。
陆二爷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弹了起来:“哎呀妈呀,什么声音?这、这是鬼叫吗?”
他声音发颤,眼珠子滴溜溜乱转,四下张望,好像随时会从哪个黑暗角落里扑出什么东西似的。
丹阳子沉声道:“这声音悲凉得很,确实不像是人发出来的。”
“鬼,一定是闹鬼了。”陆二爷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他一边嘟囔一边往后退,脚后跟磕在一块石头上,差点摔倒,赶紧手忙脚乱地躲到我身后,两只手死死揪住我的衣角,跟个孩子似的。
秦大哥说:“别慌,就算是鬼也不怕,咱们专门打鬼。”
陆二爷咽了口唾沫,牙关磕得咯咯响。
“你们是不知道,这村子当年发了泥石流,一下子埋了好些人,要不然怎么会整村搬走?这种地方……这种地方能不闹邪乎事儿吗?”
“而且,保证不是一个鬼,而是一窝。”
周炎峰看他吓成这样,伸手去抓他的手腕想稳住他,谁知手指刚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