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件是鬼影披风，黑色的披风像一团影子摊在他膝盖上，摸上去像是空的，手指能直接穿过去，材质薄到几乎没有重量。

他把披风叠好，放在混沌葫芦上面。

还剩三件——厚土转轮、玉观音古宝、轮回印。

三件灵宝依次过了一遍手，确认状态完好，该充能的充了能，该温养的温了养。

轮回印在火星用过之后还没有补充能量，他把一批灵石摆在它旁边让它们自行吸收，确认吸收稳定之后才移开目光。

九件灵宝在静室中排开，各自泛着深浅不一的光泽。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一样一样收了起来。

最后只剩两件东西还留在外面——黑剑和万变面具。

黑剑搁在他膝盖上，剑身漆黑，没有一丝反光。

万变面具放在他右手边的地面上，面具的边缘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极淡的光泽，像有什么东西在面具底下安静地醒着。

他确认了两样东西的封印都没有松动，检查了三遍才放心。

做完这些他才重新盘腿坐好，双手搭在膝盖上，闭上眼睛。

神识从眉心沉下去，穿过经脉，穿过丹田，一路沉入小世界雏形深处。

静室里只剩下他均匀的呼吸声，一声接一声，慢慢沉进灰金色的混沌之中。

灰金色的空间在他眼前展开，像一片被薄光笼罩的天地。

彩霄扎根在最中央，树干已经有一人合抱粗细了，树皮上凝着一层暗灰色的光泽。

枝冠向四面八方伸展着，遮住了大半个天空，叶片上流转着混沌之力的微光。

梧馨在西南角，树冠翠绿，叶片翻动的时候露出浅青色的背面，风从彩霄的方向吹向梧馨，穿过枝叶缝隙的时候带着一丝丝暖意。

叶辰的神识悬停在半空，把整片空间收在眼底，从地面到天空，从边缘到中心。

彩霄动了动枝干：“大哥，你来了。”

叶辰应了一声：“看看你们的情况，五年没进来了。”

彩霄的枝干晃了一下：“根系已经扎透了，方圆千丈之内都是我的根，混沌之力从根系里进出很顺畅，没有阻滞，速度比刚扎根的时候快了将近一倍。梧馨那边也稳了，她的根和我这边连上了一部分，互相通气。”

梧馨没有说话，但树冠微微晃了一下，叶片边缘翻起一道浅青色的弧光。

叶辰收回目光，神识顺着混沌之力的流动路径走了一遍。

从彩霄的根系涌出，沿着地面向四周扩散，到了小世界边缘之后折返向上，穿过梧馨的树冠，经过天空回到彩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