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待到我超脱之后，你再去寻求新的未来吧。”

“之后能走到哪一步，就看你自己了。”

低声喃喃一句之后，他转身离开。

......

“玄龟，你不必跟着我了。”陈源望着身后的玄龟，无奈叹道。

见陈源开始驱赶自己，玄龟顿时急了：“陈源，我可以给你当坐骑啊，那我可就是两位帝者的坐骑了！”

“咱们好歹同甘共苦这么多年，你不能连我这最后的愿望都不满足啊！”

“行吧行吧，你高兴就好。”陈源本意把玄龟当做朋友，奈何玄龟只想当自己坐骑。

他出于对这位老朋友的尊重，便随玄龟去了。

“嘿嘿。”玄龟托着陈源，不由笑道。

他玄龟一族何等荣耀，竟然出了他这么一位托过两位帝者的玄龟之祖！

......

时间一晃而逝。

三十万年，转瞬即逝。

陈源化身万千，与诸位曾经的老友一一道别，但不少最初的老友已然步入轮回。

但他走向过去，与每一位即将寿尽的老友，在最后一刻道别。

柳擎、李明猫、黄旭、老吴......陈源不是不愿给他们选择，而是他已经知晓了结果。

他们不知源帝乃是曾经的好友陈源，只知晓生命的最后一刻，好友陈源来送了自己最后一程。

这已是极好。

“要走了吗？”

李书同、张狂狮、戴无声、周渊、瀚海龙象......一位位故人心有所感，看向身旁不知何时出现的陈源。

“诸位，有缘再会。”陈源含笑。

万源界。

文元迈步而出，来到了万源界的中央。

枯萎的大智慧树摇摇欲坠，陈源默默伫立在大智慧树那了无生机的躯干之旁。

“三十万年，还是太快了，转瞬即逝。”文元来到陈源身侧，语气无比感慨。

“是啊，太快了。”陈源同样无比感慨。

与成就帝者之前，波澜壮阔、充满变数的人生相比，成就帝者之后的这三十万年，实在太快了。

没有变化，时间日复一日，未来永恒不变。

三十万年重复的时光，就如同被强行压缩了一般，占据的篇幅少得可怜。

与之相比，反倒是成就帝者之前的那段日子，依旧无比清晰，历历在目，远远超出了这三十万年。

至此，陈源真正理解了过去所有帝者的选择。

文元无言，他不是帝者，所以对于陈源此刻的感受，终究无法做到感同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