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和尚破口大骂。
那闲汉被骂的抬不起头,丢下几个铜钱,匆匆离开茶楼。
角落里一张桌子,坐着五个茶客。
一个身穿青色道袍的年轻道士,正是云逍。
另外四人则是太子朱慈烺,傅鼎臣、王承恩,以及英.国公世子张之极。
原本‘重伤垂危’的云逍,应该在皇家科学院里救治。
奈何前来探视的人太多,他怕露了馅,于是对外宣称伤情严重,概不见客,然后带着武林高手傅鼎臣偷偷溜了出来。
对朱慈烺这个侄孙的教育,云逍从未落下,隔三差五带他‘下基层’,于是今天让王承恩将其带出宫来。
至于张之极,则是王承恩带来的,其目的是什么,云逍自然知道。
朱慈烺听着茶客们的议论,下意识攥紧了拳头,低声跟着嘟囔了一句:“该杀。”
张之极和王承恩同时僵了一下,满脸尴尬。
与京师寺观牵连最深的,就是勋戚、太监。
并且这次的刺杀,主谋之一就是十二陵的守备太监。
王承恩是太监之首,张之极此行,显然是代表京城勋贵来向云逍说情。
“走吧。”
云逍放下茶盏,径自起身朝外面走去。
一行人出了茶楼。
顺着正阳门往南走,不到一里地就是城门外的大集市。
正阳门外集市人声鼎沸,商铺货摊沿街密布,小贩吆喝不绝。
街上行人往来如织,车马穿梭,一派繁华烟火景象。
朱慈烺兴致勃勃,见到什么都要好奇地问,傅鼎臣见多识广,所学又极其渊博,给他解释的头头是道。
张之极跟在后面,好几次就要向云逍开口,被王承恩阻止。
只是苦了混在百姓中的东宫和云逍的侍卫,一个个心都提到嗓子眼上。
来到一个巷子口,围了一大群人,里面不断传来吆喝声和惨叫声。
几人挤入人群,才发现是几个老乞丐在卖艺。
只是他们卖艺的方式有些与众不同……不,极其残忍。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丐,拿着铁钉往自己胳膊上扎,血顺着胳膊往下淌。
另一个瘦骨嶙峋的老丐更狠,拿根拇指粗的铁条从胳膊肘穿过去,疼得脸都扭曲了,还咧着嘴冲围观的人笑。
王承恩低声向云逍和朱慈烺一番解释。
这叫苦讨,也叫硬乞、血乞,也属于市井杂艺,不仅是京城,大江南北的城镇随处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