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渊终于从流萤怀里挣扎出来。
时间差不多了。
他活动了一下被揉得发酸的脖子,余光瞥见诺瓦莉丝正以极高的连拍速度记录着刚才的全过程。
“删了吧...”
“皇帝陛下,这张照片的光影构图达到了我职业生涯的巅峰。”诺瓦莉丝又双叒叕推了推自己的红框眼镜。
“删除它将构成对格拉默视觉文化遗产的严重破坏。”
“6”
“她的意思是,不删。”琪玉贴心地翻译道。
流萤还在旁边意犹未尽地看着自己的双手,仿佛在怀念刚才那个被她揉得满脸通红的小正太。她的嘴角挂着一个让临渊感到毛骨悚然的微笑。
那是正在谋划下次。
“别想了,至少等办完正事。”
“那就是说办完正事之后可以?”
“六百六十六。”
随后,他的目光越过流萤,钟表小子广场对面有一个身影正穿过人群,向这边走来。
“哎呀哎呀,是熟人啊。”
那个人的声音带着一丝丝慵懒。
每个字都拖着一截不经意的尾音,仿佛说话的人刚刚赢了一场大赌,或者正准备去赢下一场。
砂金。
这辈子赌赢过无数场豪赌的男人,他嘴角那抹半永久的微笑,第一次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僵直。
“临渊先生?”砂金眨了眨眼睛,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您这是...”
“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
“四尺圣堂。”
“还挺押韵。”
砂金的眉毛挑了挑。
他当然知道匹诺康尼有个叫四尺圣堂的皮皮西人组织。
他甚至考虑过要不要投资他们的传媒业务。
但四尺圣堂和临渊变小之间有什么因果关系,他暂时还拼凑不起来。
不过赌徒从不纠结细节。
他只关心赔率。
“有意思。”砂金的目光在临渊那张缩小了一圈的脸上停了几秒,然后转向流萤。
“流萤小姐,好久不见。看来你们在匹诺康尼玩得很开心。”
“我们上次见面是在泰科铵。”流萤下意识把搓了搓临渊的头。
“当时你被我用门给拍了。”
“咳。”砂金的笑容再次僵了一瞬。
“细节不重要。”
他走上前几步,在那张长椅上坐下,姿态优雅得像一只终于找到了阳光最好位置的猫。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打开后里面是三枚骰子。
当年在泰科铵,砂金就是用它们扔出了三个最小点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