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鹿闻笙接了她的话,语气里带着几分若有所思的慢悠悠,“也是,若一开始便挑个良善的、可靠的、没有那些弯弯绕绕心思的,大约结局便不同了。要不——你再试一次?这回我替你挑个好的,保管知根知底,人品端方,你瞧如何?”
青璃猛地哆嗦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烫着了,连连摇头,那动作又急又乱,几乎把脖子都晃酸了。
“不、不必了!上神饶命……”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说完之后自己都愣了一下——她怕什么?怕再爱一次?怕再信一次?怕再像今日这样,蹲在井台边搓衣裳搓到指缝发白,然后发现从头到尾都是一场哄骗?
她不怕疼,她怕的是疼完了才发现,那些疼都是自己亲手递上去的刀。
鹿闻笙看着她那副仓皇摇头的模样,终于收起了脸上那点似笑非笑的弧度,慢慢正了神色,声音也沉了几分:“方才不是还嘴硬么?什么遇人不淑,什么换一个好的就行——如今让你再试,怎么反倒不敢了?”
青璃不说话了,手里的剪刀慢慢垂下来,刃尖抵着地面,发出极轻的“嗒”一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也跟着落了地。
她其实早就后悔了。
从李鑫第一次对她露出不耐烦的神色开始,从他喝了酒甩脸子说“你懂什么”开始,从他母亲使唤她端茶倒水而他在一旁假装没看见开始——那些细小琐碎的瞬间像一粒一粒的砂,磨着她的耐心,磨着她的体面,磨着她当初那点“轰轰烈烈”的勇气。
可她不肯认,不肯低头,不肯承认自己错了,因为一旦承认,那她从前的一切就都成了一个笑话。
那些离经叛道的、奋不顾身的、甘愿舍弃仙籍的“壮举”,到头来不过是她一个人演给自己看的独角戏。
鹿闻笙也瞧出了青璃这点心思,但是鹿闻笙势必要让她做个明白鬼。
其实早就后悔,就是嘴硬的青璃,没想到遇见了专治嘴硬的鹿闻笙,势必要她心服口服。
青璃眼里还带着希冀:“上神,我不会再下凡贪图情爱了,也愿意接受处罚,小仙可以回去天上吗?”
鹿闻笙的笑容意味深长,在青璃愕然的眼神里渐渐淡去。
你爱那虚无缥缈的感情,却不肯吃现实的苦楚,哪有那么好的事情?因你的偏爱,那本该得到状元之位的人又何尝不无辜呢?
青璃眼前忽然一花,像是有谁往她眼睛里倒了一捧散碎的光,她不由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