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身份尊贵写什么,什么风光无限写什么,反正红尘界那些凡人,谁会在意呢?
可默契归默契,那是台面底下的事情。
摆到明面上说,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天条写得清清楚楚:命薄天定,非天意不可改,司命府上下,任何人不得私自增删篡改,违者削仙籍、除仙骨、贬入轮回,白纸黑字,童叟无欺。
容离不是傻子,他当然不会把“大家都这么干”这种话说出口——那不等于是把整个仙界半数以上的仙人都拖下水?
况且,这位新上神摆明了就是要抓他把柄呢。
容离心里头“咯噔”一下,脸上的表情从方才的愕然迅速调整成了得体的笑,拱手道:“上神误会了,小神不过是想问问命薄写得怎么样了,好为历劫做准备。这命薄自然由司命们来写,小神怎敢妄加干预?”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又不失体面,甚至还带着几分“您多虑了”的从容。
哟,小伙子还挺会随机应变。
鹿闻笙挑了挑眉,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他慢悠悠地重复了一句:“由司命们写啊……”
然后,他侧过头,目光落在还跪在地上的灵笺身上,语气忽然变得和煦起来,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闲聊:“灵笺仙君,这位仙君的命薄,准备写些什么?”
灵笺原本还跪在地上,膝盖都凉透了,冷不防被点了名,浑身一个激灵。
他抬起头,对上鹿闻笙那双棕色的眼睛,那眼神里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可偏偏就是这种平静,让他心里头翻江倒海。
这是……将功补过的机会?
灵笺脑子转得飞快。
这位扶光上神点他的名,让他来说容离的命薄内容,明摆着是给他一个台阶下——方才他想来帮容离改命薄,鹿闻笙心里头明镜似的,如今让他开口,便是给他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
灵笺咬了咬牙,心说:罢了,左右是个死,不如死得明白些。
他正要开口,容离忽然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警告:“仙君只管说就是。”
容离的语气云淡风轻,甚至算得上客气,可那话里的意思,灵笺听得明明白白,顿时犹豫了。
容离确实不怕。
他敢让灵笺随便说,自然是有底气的——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司命府这些人,哪个敢给他一个不好的命格?他背后站着的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