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屠对着面前的火堆自言自语,“遇到这种事会怎么做?”
他自问自答,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二弟会说……大哥,别人都骑到你头上了你还蹲着烤火,你是肉吗?”骨屠苦笑了一下。
他确实害怕。
他一直害怕,懦弱是他的生存哲学。
苟是他在不死山活下来的唯一理由。
但此刻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可能苟得太久了。
骨屠蹲下身子,捡起掉在地上的烤肉签,擦了擦灰重新架在火上,低声嘟囔道:“我不掺,绝对不掺和。”
“天众和内围那些大魔山打起来,跟我一个混吃等死的外围小人物有什么关系?二弟要是在,肯定骂我怂。”
“但二弟不在了,没人骂我,我就继续苟。”
他把烤肉翻了个面,油脂滴在火上滋滋作响。
外面的沼泽风很大,吹得营帐的布帘哗啦啦响。
他缩了缩脖子,往火堆边又凑近了些。
火光照在他脸上,映出一个中年永堕者疲惫而怯懦的轮廓。
他确实很害怕。
这场大乱不是他能掺和的。
战斗从黎明打到正午。
天众魔山七道符文阵,在三个时辰内被攻破六道。
每一道防线被撕开,就有十几名天众帮众被秽兽咬伤。
咬伤之后秽兽就退,不退也不咬死,只是咬到丧失战斗力,随即转移目标。
李祟从一开始的愤怒变成恐惧,从恐惧变成。
千钰不是来攻山的,是来放干他的血的。
五百多名帮众歪倒在山坡上,身上遍布秽兽的齿痕爪印,没有致命伤,但再也站不起来了。
六道防线全丢了,现在只剩下最后一道护山大阵和山顶的主堡。
李祟站在主堡最高的阁楼上,看着山下密密麻麻的秽兽群,嘴唇发白,浑身发抖。
然后他看到了一头巨鼠背上笑吟吟的人。
楚浩就坐在大灰背上,翘着二郎腿。
“李祟!”楚浩朝山顶喊,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进李祟的耳朵里。
“你的七道符文阵不错,就是太薄了,我建议下次多加几道……啊不对,你没有下次了,你的魔山从现在开始归我。”
李祟握在栏杆上的手指关节发白:
“千钰,你到底想怎样?!你要矿?我给你!你要地盘?我给你!你撤兵!”
楚浩歪头看着他,像在看一个说胡话的孩子:“你在王庭广场上要我献祭八成永堕者的时候,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你想要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