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得脆弱不堪。

亡魂的嘶吼更加兴奋。

裂缝如同蛛网般扩散，死气如同黑色的潮水，开始从各个缺口倒灌而入。

长生界内部，靠近壁垒的区域，灵花灵草瞬间枯萎。

一些修为较低的修士接触到渗透进来的死气，顿时发出惨叫，皮肤灰败，生机迅速流逝。

恐慌如同燎原之火，瞬间席卷了整个祥和的世界。

“住手！！！”

长生界准祖目眦欲裂。

看着身后那片他耗尽心血，守护了无尽岁月的净土正在被死亡侵蚀，那些惶恐哭泣的众生，他虚幻的身影都在剧烈波动。

他猛地转头，死死盯住壁垒外那个冷漠的灰袍身影，声音嘶哑，带着无尽的不甘与决绝：

“神尸……给你！”

他抬手一招。

长生界最深处，祖祠轰然洞开。

一道被无尽霞光与生命精气包裹、看不清具体形态但散发着浩瀚准祖威压的遗蜕，缓缓飞出。

穿透内部屏障，来到了壁垒边缘。

长生界众生悲呼：“老祖不可！”

“那是我们的根啊！”

楚浩看着那具散发磅礴生机的神尸，脸上却没有任何得到宝物的喜悦，反而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斩钉截铁：

“不够。”

他纯黑的眼眸锁定了长生界准祖那虚幻的身影。

“我还要你。”

“什么？！”

“狂妄！！”

“欺人太甚！！”

长生界众人彻底炸了。

无数人怒吼，眼睛赤红，恨不得冲出去与楚浩同归于尽。

神尸已是界本，如今对方连创造此界的始祖残魂都不放过？！

摇光神女娇躯颤抖，美眸含泪，看着那道挡在他们所有人之前的虚幻背影。

长生界准祖也愣住了。

他没想到对方贪婪至此。

沉默仅仅持续了一瞬。

他看了一眼身后山河崩坏，众生泣血的景象，又看了一眼那仍在疯狂侵蚀壁垒的灰白光线和无数虎视眈眈的亡魂。

他知道，没有选择了。

对方拥有天外祖器，麾下准祖级亡魂不止一尊……真要灭界，并非虚言。

自己这残魂状态，加上受损的神尸，根本抵挡不住。

牺牲自己，或许能保全这片净土，保全这些他视若子民的后辈。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响彻整个长生界：

“好。”

“我跟你走。”

他回头，目光慈和而决绝地扫过摇光神女、玄甲战将、白发老者以及无数悲愤的面孔。

“留此界，一条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