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江对岸,想找苏联人要说法。但最后,他们一个也没回来……”
说到这里,李保家沉默了。
只是他盯着陈卫国和唐红星的眼神变得无比复杂,既有几分期待,又有几分感激,还有一丝难以明说的沉痛。
陈旸、陈卫国和唐红星顿时目瞪口呆。
过了半晌,陈旸才反应过来,用胳膊肘轻轻推了一旁的陈卫国,悄声说道:“陈队长,唐大哥,看样子你们当年冒险去救的人里面,就有这对朝鲜夫妇的儿子……”
“是啊……”
此刻陈卫国的心情也复杂到了极点。
当年他们不仅没救到被苏联人扣押的朝鲜组同胞,还搭进去了战友的命。
如今竟然碰到了和当年那件事有关的人,这让陈卫国好一阵唏嘘。
不过就算陈卫国和唐红星没有明说身份,但这对朝鲜夫妻听说他们要去找回战友尸体,估计也猜出了七七八八。
因此李保家再次恳请陈卫国和唐红星,带些手榴弹过境。
但陈卫国还是没同意。
他深知这玩意儿如果在苏联境内炸响,苏联人肯定会全面封锁边境。
到时候别说带回尕娃的尸体,他们自己多半也回不来。
李保家见陈卫国坚持,只能遗憾地摇了摇头。
但李保家知道陈旸几人要穿过铁丝网,饭后还是给他们找来了一把铁钳。
并且他还愿意配合陈旸一行人,帮忙吸引走晚上在江边巡逻的边防战士,以便陈旸他们有时间穿过铁丝网。
当天晚上。
夜色灰蒙蒙的,十一月的刺骨寒风,从图们江上吹来。
一群头戴狗皮帽子的人,穿着厚重的棉大衣,借着夜色掩护,偷偷摸到了江岸边的湿地外。
“老刀子,你在考虑一下?”
金明善还想劝老刀子。
但老刀子神色坚定,摸了摸他那条叫山子的狗,目光直直盯着防江一岸的铁丝网和探照灯。
他那张苍老的脸迎着烈烈江风,硬得像一块铁板,五官没有被寒气吹得有丝毫动容。
这副模样,让金明善不由顿足叹气。
但也让陈旸几人稍稍安心。
陈卫国觉得陈旸的话应该没错,以老刀子现在这个状况,等穿过了苏联边境线,应该也不会犯疯病。
江岸上,一道晃眼的白色光柱打过来,众人及时低下头,依靠一簇芦苇荡躲藏身形。
等探照灯晃走后,陈旸轻轻扒开一丛芦苇,盯着从江堤上走过的几个巡逻身影,又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潜水手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