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打的报告,前后写了七份,每一份我都签了字,但市里的财政也紧张,全市好几个片区等着用钱,排来排去,矿区总是排在最后面。”
贺区长的声音越来越低,“我跟您说句实话,李省长,我这个区长当得窝囊。每次去矿区看到那些老人冻得缩在屋里,我这张脸都没地方搁。”
李仕山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越听贺区长诉苦似的汇报,心中疑惑越多。
可还没来得及细想,那边的孙全盛也听完了所有人的诉苦,开口了。
他一说话,周围的人就迅速地安静下来。
李仕山看得颇有意外,没想到这个孙全盛在这里的威望挺高。
李仕山也是地质系统的弟子,对这些矿工的脾气还是有些了解的。
重感情,够义气,但也有性格。
他们可不像普通老百姓一样畏惧当官的。
脾气上来了,可不管你什么市长、书记,该喊的喊,该闹的闹,甚至发生肢体冲突。
想要让他们安静下来,那是要颇费一番功夫的。
可是现在这群人,虽然喊的很大声,可是一直非常克制。
现在孙全盛一说话,大家就能安静下来,这说明孙全盛和他们很熟,群众基础非常不错。
这次孙全盛没有像以前那样流利地背出一串数据,没有用任何政策术语,也没有打一句官腔。
“王师傅,”他叫那个老矿工的名字,语气像极了喊自家大哥,“你刚才说的,每一个字我都听进去了。”
“安置费的事情,我不在这里跟大家说虚的。市里现在确实很难,财政的钱每一笔都有出处,矿区的安置资金缺口不是一个小数字。但这不是拖着不办的理由。”
“我今天在这里不给你们开空头支票,我回去以后第一件事就是把这个问题重新拿到常务会议上讨论,三天之内给你们一个明确的时间表。”
“到时候我让人把时间表贴在这个院子的公告栏上,如果我做不到,你们拿着那个时间表来找我。”
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句:“孙市长,您说的轻巧,政府哪一次兑现过?”
孙全盛把目光移向那个喊话的人,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怀里抱着一个孩子。
他看着那个女人,一字一句地说:“去年年底矿区的临时困难补助,是谁争取来的?”
“今年正月区里给矿区的特困户送煤送面,是谁批的?”
“你们可以去打听,我孙全盛答应过的事情,有没有一件是放空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