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慢慢合拢,但指牢之下,竟然有了声音。
祂松开五指,听到那个声音说——
「肩天履地的意义,不是创造者赋予的。是最早的人,为了生存,为了种族的延续,所做的事情。燧人举义,有熊灭魔,烈山自解……一件件具体的事情,传承为共同的意志。」
「我们当下走的路,正是先贤趟出来的路。后来者前行的路,应是我们当下开拓的路。」
是白衣吴斋雪,他在超脱之魔的指牢下,艰难地说:「『人』这种东西,虽然很脆弱。但你若站得太高,就无法再回头拥有。」
黑衣七恨垂视于他,一时没有言语。
白衣吴斋雪颓丧的眼神,已经变得坚定:「现在我来宣讲!」
「为天下讲述我的作品——《鬼披麻》!」
「此书上承诸代魔记,有赖先学之功。下继南山经典,字悼皓首老儒。吴斋雪行于历史长河,身履古迹,检索尺牍,汇以成文。为魔著史,遂有此书。」
偌大的太阳宫,一时只有书生的意气。
是一以贯之的理想,是无数个孤灯求索的夜晚。
太阳宫因为黑衣七恨的覆压,似也不再堂皇。可白衣吴斋雪的眼睛……如此灿亮。
黑衣七恨深深地看著他:「你就那么相信,那个把你送进来的人吗?」
白衣吴斋雪道:「我相信我自己。」
我相信我所选择的路……终点不是魔途!
黑衣七恨另一只手握著的南山戒尺,此时散发著微微的辉光,在超脱的掌中挣扎,以此徒劳之苦,为他而鸣!
「祝由既为世间第一只鬼,开创人族身死魂存之道。经营无边鬼狱,意欲以死搏生,再回人间。」
白衣吴斋雪开始讲书:「但鬼道既开,鬼魂既众,多于世间游荡,无依而散。风后亲临阍阳山旧地,布设无上阵法,接引世间鬼魂,予以庇护。」
「有熊氏更是开辟了幽冥大世界,以之为源海中继,万鬼归途。」
「所有基于人族而开辟的道路,终都大益于人族。人族昌,则人皇盛。」
「祝由终知死不胜生,从人族尸体上结出来的朽果,永远不可能帮祂赢得同人族的战争。便遁离鬼狱,逃出现世。」
「祂流落诸天,寻找胜利的道路。可诸天万界莫不在现世之下,一切种族都是现世的溃旅,最后祂驻足于万界荒墓。」
「就在这里,祂让自己完全摆脱人的桎梏,变成一个全新的种族。」
「今日荡魔天君,只手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