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徒耗现世之气力。」
在最后的时刻他直接放手,将虞周的圣笔丢开,任由身前的皇皇巨著,散为漫天的飞纸,如群蝶翩翩。
璀璨仙光下,白纸墨痕,皆为陈篇。
「生既无憾,死有何悲!」
钟玄胤哈哈大笑:「吾命休矣!」
他虽大笑,而眼含热泪。
《荡魔演义》并不仅仅是他个人的作品,而是人族多少年来,对于「荡魔」的期待。
十篓废纸留一字,删删改改血作诗!
多少心血在其中,多少人为之奋斗,倾注了多少的资源!最后竟成了……一堆废纸。
钟玄胤的道躯,从执笔的手指开始崩溃。
然而在下一刻,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这只手很适合握剑」——钟玄胤正这么想著。无论多少次看到这只手,这总是他的第一个念头。
然后这个念头竟然掉了出来!
心中的想法,在如意仙术的推动下,演成了真。
下一刻,肩膀上的那只手,直接探进他的血肉,抽出了他的臂骨,并执之以为剑,往前一挥!
钟玄胤的眼中,看得到奔如洪潮的因果。
还没来得及为手臂的剧痛而呲牙,便见一剑而潮开。
这一剑,竟然将改写魔界不成所反噬的因果……斩碎了!
这时候耳边才听到熟悉的声音——
「不得不说,不愧是史学大家,很懂得如何在历史上留下深刻的剪影,最后的台词很漂亮。之后我若身死,当效左公!」
然后那个人又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他的臂骨放了回去,还贴心地用剑丝缝合了血肉。
钟玄胤活动了一下完好无损的胳膊,有些后怕地道:「可别乱说话,咱们还是要避谶……」
看著姜望故意投来的疑问的眼神。
他又轻轻地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呸呸呸,童言无忌。什么生既无憾,刚才说的不作数——这广阔天地,老夫遗憾颇多啊!」
「那就愿它少些。」姜望说。
钟玄胤终究未能在小说里改写魔界的本质。
但在书外,从帝魔宫里走出来的姜望,改写了他必死的命运!
「写字很简单,无非提剑为一横!对了。有个很重要的问题忘了问——」已经抬步往远处走的姜望,忽然又回头:「我懂文学吗?」
「你何止是懂!」钟玄胤鼓起掌来:「姜道主简直盖世文豪!」
「小说家就是喜欢讲瞎话。」姜望笑著说:「我的文学修养,最多也就前五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