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的青穹神尊给他足够自由。
在这无垠的世界里,他拥抱广阔的人生。
握了一把荒沙在掌中磋磨的计守愚,对他投来羡慕的眼神,沉吟著道:「涂先生,你说这《荡魔演义》……究竟是为荡魔而著,还是为荡魔而著?」
涂扈微微笑了。
「这有何可虑?」
「既为荡魔,荆牧大益。何妨余事?」
他深邃的眼睛瞥过来:「况且,若那位真是著眼于此……你该松一口气。」
计守愚道:「我就是想松一口气。天下有志六合大业者,谁不想松一口气?」
涂扈笑而不语。
计守愚又道:「有那一位的支持,《荡魔演义》成书必彰。等到魔界荡平,魔族不复,边荒的这些魔毒便是无根之水,十年之内,可复为绿洲。」
涂扈礼道:「那我要提前恭喜太师,也为我大牧亿万子民贺。」
计守愚张了张嘴:「涂先生——」
涂扈打断了他:「计太师,相会于国事,请称『大祭司』。」
「哈!是老夫疏忽了。」计守愚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么大祭司,汝阳王唐琚和肃亲王赫连良国已经在清剿最后的边荒魔巢,您看下一步,咱们是否要杀进魔界?」
涂扈摆了摆手:「好了,咱们两国,是几千年的邻居,时间就不要浪费在试探上了。」
「伐黎非易事。」
他语气轻轻,似是随口,又格外的重:「我将南下,君勿虑也。」
荆牧之间从来没有放松竞争,也一直都有默契。
就像当初牧国伐盛,荆国也马上开启西扩战争。
现在荆国伐黎,箭已飞弦,牧国若是一直按兵不动,计守愚还真无法脱身。
计守愚将手里的荒沙洒下,拍了拍手,颇为正式的与涂扈拱手一礼:「天下风云,苍生离乱。我之夙志,要结束这乱世——愿与君,相会中州。」
涂扈还礼道:「我当扫榻相迎。」
……
茫茫草原,黑压压的战骑,像一大片往前涌动的乌云。
站在那块应江鸿亲手种下的石碑前,金昙度勒马而拔剑。
在他左侧是头发枯黄细软的呼延敬玄,在他右侧是「乌图鲁」的统帅完颜雄略。
而大军之中还竖有三支神旗,分别代表护法狼神「忽那巴」、护法鹰神「支哥祁」、护法马神「渊宁革」。
大牧皇帝力排众议,仍以金昙度为南征主帅。
他也知耻见勇,深深地看著碑文,而后将自己的佩剑,放在了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