阙镇阎罗,将此殿踩回了现世冥府!
逐渐消散的树影中,孟令潇提著奄奄一息的黎剑秋还未说话,傅欢已然与之错身。
他的手往前按,远方的巨城刚刚升起来,就已经结成一座冰城。
他的靴子往前移,一步踏进仍在激烈厮杀的战场,探手又一抓——
「找到你了!」
时空扭曲!
鹅毛般的飞雪下,扭曲的傀世中,「挤」出来一个面有油彩、背负铜箱的短发女孩。
她对于战场的整体掌控,是雍军坚持到现在的主要原因。可也因此让傀世留下了太多牵系战场的线,由此迎来傅欢的反侵。
「怎么称呼?」胜局已经奠定,傅欢倒是不急著出手了:「戏相宜还是【兼爱】?」
「那都是我。」戏相宜面无表情地说。
她的神天方国里,有很多无用的记忆。她总是会记住一些缺乏傀力价值的画面,提醒自己继续著戏相宜的人生,让自己不要迷失在傀世中——其中就包括那天猿仙廷看她的眼神。
很久以后的今天,她才想到。
那是一种怜悯。
猿仙廷早就预知了她的命运。
那个提戟独来的猿仙廷,已经是这个时代,留给雍墨的体面。
她能够记得所有已知的经历,也理当知晓必定的结局。
历史从来没有改变,故事不过是一再重演。
但她为什么还在这里呢?
为什么从来没有想过离开。
「你是墨家的钜子,现在你有两个选择。」傅欢平静地说:「第一,带领墨家加入黎国,黎必以显学敬之,奉为公学。第二,墨家的传承……自今而绝。再看看他们,给我回答。」
戏相宜不必去看。
厚实的雍军阵地,在失去她的支持之后,已经层层削薄。
漫山遍野的黎军,如潮水涌向方圆城。
那飞起又被按定的巨城,还在轰鸣著旧日的怒吼。可惜亘古不化的冰晶,是它无法突破的「厚障壁」。
这无关于勇气和智慧,是力量层次的差距。现在的巨城,连一份多余的绝巅力量都拿不出来,根本无法释放它的全部动能。
雍国真的没有牌可以打,支撑到此刻,已经叫人惊讶。
「投降吧,为你所珍视的一切。」傅欢缓声说道:「你不会后悔今天所做的决定。」
短发的戏相宜悬立在空中,看起来格外娇小的她,也格外的认真:「你们要的不是墨家,而是墨家的机关术。你们要的也不是雍治,而是雍国的领土。」